撣棠棠小脸煞白,后背上的冷汗将衣衫浸湿。
她无意识的抱住丫丫,颤抖着嗓音喃喃出声:“窝要去找爹爹…”
梦里的爹爹双眼紧闭全身是伤地躺在血泊里,棠棠好害怕…棠棠要带爹爹回家…
丫丫张开翅膀,笨拙地在小团子胳膊上拍了拍,哑着嗓子开口安慰:“棠宝不怕,丫丫听人说过梦都是反的…更何况爹爹有棠棠给的护身符,一定不会有事的!”
它听地头鸦说过,从京城到豫州有千里之遥,就算它们这种长着翅膀的大鸟都要飞很久才能到…
就算棠宝骑马赶过去,那也要走很久很久,丫丫担心棠宝的身子熬不住。
“不…”小团子唇色惨白,倔强地摇摇头:“窝要去…”
棠棠胸口发闷心中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直觉告诉她,若棠棠不去找爹爹,那爹爹…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小团子不再犹豫,从荷包中摸出玄龟甲开始起卦。
丫丫见状不敢再出声,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棠棠手中的龟甲,心中不断祈祷着顾砚昭一定要平安无事。
可怕什么来什么,事情总是不遂人愿。
卦象一出,棠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睛也因太过恐惧变得猩红。
大凶之卦!
一丝转机也无!
竟是死局!
棠棠捏着玄龟甲的小手颤抖个不停,眼眶中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唇瓣不让它落下。
丫丫跟在棠棠身边这么久,看她卜卦次数多了以后,自然也能看懂一些卦象。
当看到凶卦死局之时,丫丫心跳漏了一拍顿时慌了神。
它张张嘴,想开口劝一劝棠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棠宝卜卦向来灵验,这一次也不例外,看来…棠宝爹这次豫州之行凶多吉少…
“不!窝不信!”棠棠干涩沙哑的奶音响起:“爹爹一定不会有事!”
声落,便见棠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决绝之色。
她要重新起卦,为爹爹寻求一线生机。
爹爹一定不能有事,她不想做个没爹的野孩子!
想到这里小姑娘不再犹豫,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龟甲之上,而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卦。
若是放在以往,小团子连被针扎一下都疼得哇哇叫两声,可此刻她指尖鲜血淋漓,可却咬着牙一声未吭。
“棠宝!”丫丫知道寻常起卦根本用不到指尖血,当即尖着嗓子惊呼出声:“快停下呀!”
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给爹爹逆天改命?
不!绝对不行!
这…这是要遭天谴的!
可棠棠似是没听见一般,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