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说法不一样。
前者太重后者很轻。
轻到他不需要想太多就可以答应。
喜多郁代作为交际花这一块是没有任何的异议的。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落地灯的光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那行“诚酱能陪我一起吗”上面。
他想了想。
然后打字。
「地点发给我,我尽快过去。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我顺路给你也带一份。」
他发完这条,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灯光照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保鲜盒、饮料瓶、调味料,最后落在一个纸袋上。
那是北泽精肉店的可乐饼。今天下午路过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打算当夜宵。
他把纸袋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喜多发来的定位。
KTV在商店街附近,走路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他把纸袋里的可乐饼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转了四十秒。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等着。
叮。
他把可乐饼拿出来,用纸巾包好,放回纸袋里。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放进外套口袋。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chu2的箱床。门关着,门缝
他站了两秒。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十五楼的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喜多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多谢。」后面跟着一个表情符号,是一只企鹅在鞠躬。
珠手诚看着那只企鹅,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收起来,电梯门打开,走进夜色里。
从商业街路过的时候,珠手诚在北泽精肉店门口停了一下。
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本日售罄,感谢惠顾。」告示的边缘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翘起来一个角,在夜风里轻轻晃。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纸袋里的可乐饼还是热的,隔着纸巾能感觉到温度。他加快脚步,穿过商店街,经过羽泽咖啡店——灯还亮着,里面坐着几个看书的客人——经过山吹面包房——橱窗里的灯关了,只剩一盏小夜灯照着几个没卖完的牛角包——然后拐进一条小巷。
KTV的霓虹灯在巷子尽头闪着。
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光交替落在地面上,把水泥地染成一块一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喜多郁代。
她站在那扇玻璃门旁边,没有进去。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另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在肩膀上,被霓虹灯染成一会儿粉一会儿紫的颜色。她的脚在轻轻点着地面,一下一下的,是那种“我在等人”的点法。
她看见他了。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挥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掩饰她其实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珠手诚走过去。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喜多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我也是刚到……大概……十分钟?”
珠手诚看着她。
喜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KTV的招牌上,落在旁边的便利贴上,落在自己鞋尖上,就是不落在他脸上。她的耳朵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看不出是不是红了,但他知道红了。
“十分钟。”
“嗯……十五分钟。”
“到底多久。”
喜多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二十五分钟。”
珠手诚没有说“你怎么不先进去”或者“你可以发消息告诉我”。他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喜多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那只笑眯眯的猪,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可乐饼?”
“北泽家的”
喜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你上次在家庭餐厅点了一份辣炒年糕,吃了一口喝了半杯水。”
“哎呀别记那么清楚嘛~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