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是开团的。
砰——!
伊地知虹夏的鼓棒精准有力地敲击在军鼓和踩镲上,稳定而富有冲击力的节奏直接搏起,随后声音便陆续响起来。
几乎同时,山田凉修长的手指在贝斯厚重的琴弦上滑动,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低音线条如同深海巨兽般浮出水面,与鼓点紧密交织。
那声音浑厚而富有弹性。
就是声音不大而已。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缩到了阴暗的角落。
这正是她的主场。
只有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之中,才能够随意发挥出吉他英雄的实力。
至于上台之后怎么说?
上台之后看呗。
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只有吉他英雄上号了。
珠手诚的键盘则在一旁铺陈出宏大的电子音效氛围如星际穿梭般缥缈。
十分甚至是九分的对劲,这就是珠手诚应该做的事情。
在这股强大的音浪冲击下,喜多郁代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节奏穿透自己的身体。
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练习室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
她放弃了普通和理所应当的甜美音色,眉头紧蹙,依靠横膈膜的力量,挤压声带,试图发出那种撕裂般的、充满原始爆发力的嘶吼。
她开口,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奇迹般地穿透了乐器的轰鸣,精准地抓住了主歌的旋律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丸辣,起调起高啦~
“Sonowytiisup
Yastarts,yheartovg?
Pasttihasnoang
For,itsnotenough!”
最初的几句,她的声音还带着试探,努力在巨大的声响中找到平衡,气息稍显不稳。
乐队的配合也并非完美无缺,波奇的吉他偶尔抢拍,凉的贝斯根音切换时经常需要珠手诚来补偿低音部分。
虹夏不得不加大鼓点力度试图将大家拉回同一节奏线上。
“喀啊....”
喜多郁代,iss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声音在最高点猛地破音,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咳嗽。
甚至带出了一丝疼痛感。
她的脸瞬间涨红,乐队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减弱了一些,大家都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吧喜多?”虹夏关心地问。
“应该......”
喜多摆了摆手,示意继续,眼神里却充满了不甘。她喝了一小口水润喉。
第二次尝试。
音乐再次推进到那个节点。
声音依旧破碎,无法形成有效的撕裂感,反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停一下!”
珠手诚喊了停,音乐戛然而止。练习室里只剩下几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喜多,这里不能用纯嗓子硬喊。”
珠手诚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地指导:
“用这里的力量,想象把所有的情绪,不管是刚才的不爽还是现在的都从丹田发生,再传达到喉咙而不是喉咙。”
“声音要压下去,像一根针一样刺出去,而不是散开。”
“没错没错!就把这里当成Livehoe!把台下那些讨厌的家伙都吼闭嘴!”
后藤一里小声补充:
“当、当时写的时候…就是想着…要这样…爆发…”
喜多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回想起刚才那份无人接收心意的委屈,那份被忽视的尴尬,那份想要突破却屡屡失败的焦躁…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混合在一起,转化为一股灼热的能量,积蓄在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