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曲什么的,我现在也觉得有点过于的剑走偏锋。”
Oblivionis没有摘下难绷的假面,现在的她还没有需要摘
毕竟舞台剧目演出之后,回去的路上总归也算是在外面。
提前解开剧中人的面容的话,整个舞台可是会变得没有办法好好的成立。
随后的事情倒是简单,仅仅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然后就当舞台暂时已经结束。
三角初华在演出结束之后依旧不敢去看丰川祥子,生怕自己内心肮脏的欲望沾染了纯洁之物。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漫长煎熬的过程。
演出结束后的商务车内,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舞台上那种冰冷而滞重的余韵。
车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飞速向后掠过的霓虹灯牌如同破碎的彩色玻璃,映在深色的车窗上,模糊而不真实。
三角初华独自坐在后排,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贪婪地锁在前方副驾驶座的那个身影上。
Oblivionis
不。
是丰川祥子。
即使尚未卸下了舞台上那夸张的服饰与面具,仅仅一个背影,一个侧脸的轮廓,也足以让初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狂跳。
祥子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蓝色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她清晰而带着些许疏离感的颌线。
她似乎还在思考着刚才的演出,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沉浸在思考中时惯有的小动作。
看她……
就这样看着就好。
初华在心底对自己说。
仿佛在念诵一句苍白无力的咒语。
然而内心的潮水却汹涌地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舞台上的她,是那么的光芒万丈,是掌控一切的Oblivionis
是连月光都要为其让路的主宰。
而我…我是什么?
Doloris,悲伤。
一个只能跪伏在她脚下,乞求着不被遗弃的多余的悲伤。
站在八公像前的我,像极了那只愚蠢的只会等待的忠犬……
一种混合着自鄙与灼热的渴望在她胸腔里燃烧。
她渴望靠近,渴望到几乎要冲破这排可恨的座椅。
从后面紧紧拥抱住那个看似坚韧实则或许同样脆弱的背影。
她想将脸埋在那头柔软的蓝发间,呼吸她身上可能残留的混合着化妆品、汗水以及独属于祥子的清冷气息。
她想告诉她,自己可以不仅仅是舞台上的Doloris。
我想要……想要更多。
不仅仅是站在她身后,不仅仅是仰望。
我想要并肩,想要理解,想要……占有。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骤然窜出,咬噬着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与罪恶感。
不……我不配。
几乎是立刻,自我否定的浪潮便将那点妄念狠狠拍碎。
祥子她……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
她独自一人背负了那么多,她走过的路,是我无法想象的艰难。
而我,除了站在聚光灯下,唱着迎合大众的歌,扮演着完美的偶像,我还能做什么?
我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能真正帮上忙。
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远远地看着。
拙劣地试图靠近,却连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更多?
重力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强大,将她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撕扯感在她体内蔓延。
一边是想要靠近的近乎本能的引力,如同行星环绕恒星。
另一边是清醒认知到的遥不可及的距离带来的斥力,如同宇宙间无法跨越的真空。
也许,就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