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此刻的心境完美重合。
她不再需要扮演悲伤。
她就是悲伤本身。
她的演奏和演唱,因此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碎的“真实”。
连一向对情绪波动不甚敏感的鼓手Aoris都在某个激烈的过门后透过鼓架,向她投来了一瞥带着些许诧异的目光。
td这队伍里面的大家都好强。
好难跟上。
今天的Aoris倒是安分了许多。
没有丰川祥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带着无形压迫感的金色眼眸盯着。
她与队长意见不合的环节自然也消失了。
珠手诚虽然同样敏锐但他似乎更倾向于宏观把控音乐的整体流向,对于细节的吹毛求疵远不如Oblivionis。
这使得练习的流程顺畅了不少效率确实有所提升。
喵梦老师甚至有空在节奏间隙偷偷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而Mortis则一如既往地安静。
她抱着吉他,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演奏精准无误,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技巧都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公式化气息。
像是预先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人偶,仅仅依靠肌肉记忆在完成指令。
只有极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她今天的状态比平时更加……
缺乏生机。
原因很简单方才中途休息时,她习惯性地想溜去珠手诚卧室小憩片刻。
却在推开虚掩的房门后,看到床上沉睡着的眉宇间带着罕见松弛的丰川祥子。
睦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无声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空旷而冰冷的客厅沙发。
那里没有珠手诚令人安心的味道,只有中央空调单调的嗡鸣。
她没能休息好,此刻的演奏自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于疲惫的机械感。
控制室内长崎素世将这一切细微的异常尽收眼底。
她看着三角初华那明显不对劲却又意外契合音乐情感的状态。
看着佑天寺若麦因为少了约束而略显松懈的姿态。
看着若叶睦那过于完美的却毫无灵魂的演奏。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珠手诚身上。
他依旧平静地弹奏着键盘,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临时工,对周围因他而起的或明或暗的情感波澜毫无察觉。
或者说洞若观火却毫不在意。
素世轻轻呷了一口冰冷的红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这个乐队,这些女孩,还有那个居于风暴眼却岿然不动的男人。
她不知道祥子为何缺席,但直觉告诉她,这与珠手诚脱不了干系。
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以及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微妙的酸涩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这时,一曲终了。
录音室里短暂地陷入寂静,只有设备残余的电子噪音在空气中嘶嘶作响。
珠手诚放下键盘盖,抬起头,透过隔音玻璃看向控制室方向的CHU2,语气平淡地询问:
“刚才那遍Doloris的人声部分不错吧?yer可能也不一定能够每次做到那样的感觉。”
“想追上RaiseASuilen还差点,再回去练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