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红晕后知后觉地爬上她的耳根和脸颊。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若叶睦的视线,目光游移间,落在了对方怀中那个沉重的吉他盒上。
一个简单的思考过程在她混乱的脑海中迅速完成。
若叶睦。
一个人。
出现在珠手诚的私人空间。
抱着她的吉他。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团队里面和珠手诚走得最近的,一直以来不都是若叶睦吗?
无论是在AveMujica的排练中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还是平时看到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都明确地标示出了若叶睦在珠手诚身边那个特殊而稳固的位置。
她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理所当然。
而珠手诚身边的“翅膀”
八幡海铃自己不就是刚刚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吗?
那么多人环绕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所有时间都停留在某一个地方或者专门等待某一个人的到来?
自己之前的那些紧张那些决绝那些堂堂正正的宣言,此刻在若叶睦这平静的现身面前,显得多么的一厢情愿和……
可笑。
蝙蝠侠说八幡海铃回去的话不打她了。
她就像一个鼓足勇气准备在盛大音乐会上独奏的贝斯手。
却发现舞台上的主角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而台下甚至没有多少观众在意她的登场。
想通了这一点。
那股因为紧张而提起来的气彻底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自我嘲弄。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之前挺直的背脊也松懈了几分。
而若叶睦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似乎通过八幡海铃这一系列的反应大致明白了情况。
八幡海铃是来找他的。
诚酱。
她的眼神在八幡海铃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得仿佛能映出对方内心所有的波澜,却又没有丝毫评判的意味。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哦。”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在此也没有透露珠手诚的去向。
她抱着吉他盒,迈着轻而稳的步子走出了电梯,与仍僵在原地的八幡海铃擦肩而过。
她没有走向客厅中央,而是径直走向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
在推开房门之前,她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用那双空洞而美丽的眼睛再次看了八幡海铃一眼。
然后抬起一只手,用一根纤细的手指,随意仿佛指点物品摆放位置般对着客厅空旷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那动作的含义清晰无比:自便。
贝斯手嘛,就像是走旱道的碧云涛一样。
有没有都一样。
随后她推开门身影融入房间内的黑暗中轻轻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
仿佛她才是这个空间理所当然的女主人。
而八幡海铃只是一个无需过多在意的偶然到访的客人。
“咔。”
轻微的关门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八幡海铃独自站在原地。
往日种种.......往日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