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楼的夜晚,沉静而深邃。
巨大的落地窗外,都市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红色,取代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遥远而沉闷的背景音。
室内,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片片孤寂的光晕,与阳台方向漫入的夜色交融在一起。
丰川祥子独自坐在客厅阴影处的单人沙发上,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昏暗。
她刚刚从那个令人窒息的阳台离开不久。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按压腹部时那过于正常的触感。
耳畔也依然回响着若叶睦平静的决绝与Mortis尖锐的审判。
(“并不是说,你想要了解,我就一定,要对你敞开心扉。”)
(“你,已经不再是生活的‘必需品’了。”)
(“还没有原谅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沉重的回旋镖。
在经历了漫长的飞行后精准地命中了现在的她。
曾经她为了自己的目标和骄傲,毫不犹豫地抛下过往。
包括那个沉默追随的身影。
如今这份决绝化作了反作用力,结结实实地反馈到她身上。
一股混合着难堪悔恨与无力的涩意涌上喉头。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镇住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金色的瞳眸这一次,没有触及月光。
(回旋镖……吗?)
(确实……这都是我应得的结果和下场。)
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在最初的冲击和颓然之后一种奇异的冷静正慢慢取代了那些激烈的情绪。
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挫败感中。
或许是长久以来在逆境中挣扎养成的习惯。
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肯服输的骄傲在起作用。
亦或者是在打工的时候也已经跌落过不知道多少次低谷,所以说现在才回感觉如此游刃有余。
她的思维已经开始本能地寻找下一步的出路。
沉溺于过去毫无意义。
就像是苦来兮苦注定不可能重组一样。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继续去追究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有价值。
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若叶睦这边,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那道心墙过于厚重,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耐心的方法去慢慢瓦解。
那么下一个目标是谁?
她的目光在昏暗中扫过空旷的客厅。
脑海中迅速闪过AveMujica其他成员的身影。
三角初华……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丰川祥子这里看来好像三角初华没有什么问题,上次周末的时候也约出去一起看了星星。
似乎三角初华和她之间没有什么隔阂。
八幡海铃……
情绪过于稳定,界限感清晰,难以找到切入的缝隙。
最终,她的思绪定格在了佑天寺若麦身上。
(佑天寺……)
这个选择并非随意。
在祥子的评估中佑天寺若麦是相对可控的一个。
这种可控,并非指她本人容易摆布。
而是指存在一个关键的制衡因素——
珠手诚。
她清楚地知道,佑天寺若麦与珠手诚之间那扭曲的主从关系。
但是她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在她和珠手诚之间的关系之前显现出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