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羽毛试图覆盖住底下坚硬的岩石。
若叶睦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
她金色的眼瞳在屏幕光下,闪过一丝执拗。
「是诚,做了什么吗?」
她直接地问道。在她看来,这种超乎常理的身体素质。
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眼前这个总是能创造出各种非常理的男人。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然后珠手诚的信息再度传来,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回忆什么并不轻松的往事。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不过,她那种防御……」
「当初就算是我,想要‘破防’,也费了相当大的功夫呢。」
破防这个词,用得极其暧昧,且一语双关。
若叶睦看着这句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耳尖。
她并非不谙世事,与珠手诚之间深入的关系,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词背后隐藏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荤腥意味。
当着我的面,这样直接的说和祥子的事情........
诚没有把我当成外人.......
明明应该高兴的才对。
一股微妙的混合着些许羞恼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这感觉有点像Mortis那尖锐的情绪,但更加温和更加......私人。
像是一点闺中的怨怼,又带着点对他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话的无可奈何的抱怨。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最终只发出了两个带着些许情绪的音节,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娇嗔。
「……等着。」
发送出去后,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脸颊微微的烫意。
习惯并不代表不会害羞。
她将手机放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突如其来的窘迫。
珠手诚的回复很快跟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符号,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却又不会真正惹人生厌。
对话似乎就在这里结束了。
若叶睦没有再回复。
她默默地起身,按照珠手诚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白色的急救箱。
她取出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指关节上。
药膏带来的舒缓感暂时压下了那阵刺痛。
没有听说过和解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疼痛......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
月光静静地洒在枕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关于丰川祥子身体的异常,珠手诚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
或者说其实她也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的了解自己的发小。
就像是丰川祥子不能够理解她一样。
但此刻,她不愿再去深究了。
药膏的凉意珠手诚那带着几分戏谑却令人安心的回应,以及一阵强烈的倦意,共同席卷了她。
她闭上眼睛,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还能透过虚空,感受到那个唯一能容纳她所有异常的温暖的存在。
带着一丝未散的微妙的闺怨和一份深植于心的依赖,若叶睦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沉入了月光照耀下的、宁静的睡眠中。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苗圃的黄瓜藤,在无人注视的月光下,悄然舒展着新生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