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电车和巴士的时刻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下最优的换乘路线和时间节点。
(周六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东京站发车的特急......)
(抵达馆山后换乘巴士,大约十点四十分可以到达鸭川站.......)
(旅店有接送服务,提前预约即可。)
(或者要不开车去,只不过得先集合就是了。)
(算了周五开车去吧,过去正好直接入住睡觉。)
珠手诚细致地考虑着每一个环节。
包括如何避开可能出现的周末出游人潮。
确保旅程尽可能轻松顺畅不会消耗掉她们本就因期末考而疲惫的精力。
他太了解结束乐队的她们了——
虹夏的努力与敏感,与尽头的向左侧的回转。
后藤一里对人群的恐惧,以及在重峦叠嶂之后的广阔。
喜多在家庭压力下的勉强,还有温柔包裹的内核。
凉那看似无所谓实则挑剔的随性,以及比较结实的直线。
他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们营造一个真正可以放松的无忧无虑的周末。
规划完成,他将所有确认邮件和路线图简要地整理在一个电子文档里。
习惯性点击了打印。
旁边的无线打印机发出轻微的运作声。
很快几张还带着微弱热度和墨香的纸张被吐了出来。
他拿起那几页计划书,又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随手放在了茶几一角。
忙碌告一段落,一阵轻微的疲惫感袭来。
他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起身走向卧室区域。
经过若叶睦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
房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若叶睦已经侧身躺下,似乎睡着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床边矮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本看到一半的植物图鉴。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撩起一角的杯子。
动作轻柔得如同月光本身,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若叶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感受到温暖来源的小动物。
朝他这边微微蜷缩了一下,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人们也会本能的向着自己亲切的人靠近。
对于若叶睦来说,最亲近的人和最熟悉的味道同时出现的时候。
即使是没有睡醒,也会在梦中梦到谁的身影吗?
不过若叶睦安然入眠倒是也是好事。
这至少意味着今夜珠手诚不用支付今夜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