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卸下“AveMujica的Aoris”在舞台上需要展现的华丽与攻击性。
在这里她可以只是“若麦”
一个累了饿了或许心里还有点乱糟糟的刚从片场回来的年轻女孩。
“谢谢……Layer姐。”
她在餐桌旁坐下,声音有些闷。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Layer也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自己那碗粥,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趁热吃。试镜还顺利吗?”
佑天寺若麦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鲜甜、醇厚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顺着食道滑下,一路暖到胃里。
仿佛连冰凉的手指和疲惫的精神都得到了抚慰。
“嗯……顺利。角色拿到了。”
“那就好。”
Layer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仿佛这只是确认一件寻常事。
“不过看你样子,不像是很顺利那么简单。”
她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
佑天寺若麦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Layer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眼睛。
犹豫了一下。
在片场积压的那些关于“规则”、“修正”、“泥泞”的纷乱思绪,那些无法对乐队同伴言说更不可能对珠手诚倾诉的细微憋闷。
忽然就有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出口。
“就是……感觉有点怪。”
她组织着语言,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演的时候,按自己的理解投入了,导演和森前辈一开始也说好。”
“但后来……又说太‘抢戏’,要求收着点,演得更‘模板’一些。”
她顿了顿自嘲道:
“为了衬托女主角的光辉嘛。挺正常的。”
Layer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给出评价。
她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片场有片场的规则,和舞台不一样。”
“舞台上的抢戏,如果恰到好处,可能是点睛之笔。”
“但镜头叙事里,配角的光芒确实需要控制,不能干扰主线的焦点和情绪流向。”
她说的很客观,甚至冷静。
但这客观本身就是一种理解。
“觉得憋屈?”
Layer问。
“……有点。”
佑天寺若麦老实承认,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感觉自己真实理解的那部分……”
“被否定了,或者说不被需要。”
“不是不被需要。”
“是被‘修剪’成了更适应那个整体故事框架的形状。”
“你能在第一次试镜就触及到那个‘需要被修剪’的层次,已经比很多只会演模板的新人强了。”
这话算不上多么热情的鼓励,但理性、中肯,恰恰是此刻佑天寺若麦需要的。
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对她能力的确认。
“是吗……”
她低声说,心里那点郁结似乎松动了一些。
“当然。”
“别忘了,我们可是被CHU2和那位用相当苛刻的标准筛选出来的人。”
“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多少该有点自信。”
她没有直接提珠手诚的名字,但那个短暂的停顿和微妙的语气,两人都心知肚明。
yer属实是旁观者清了。
提到那个人佑天寺若麦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她低头继续喝粥,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有勺碗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砂锅里粥水微微翻滚的咕嘟声。
这沉默并不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佑天寺若麦才轻声说:
“片场的氛围感觉还不如AveMujica。”
Layer闻言,似乎并不意外。
“哪里都有哪里的麻烦。”
“AveMujica……至少目标明确。祥子要的是极致的舞台效果和成功,Valorant要平衡。我们做好自己的部分,拿自己该得的,相对清晰。”
“片场更复杂,人际关系、资源争夺、镜头前后的算计……”
“水更深。”
“你既然决定踏进去,心里得有数。”
“我知道。”
“就是……觉得累。心累。”
“那就多来喝粥。”
“吃饱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佑天寺若麦抬起头,看着Layer温和的侧脸,心里那处冰冷的、泥泞的角落,仿佛被这碗热粥和这份沉默的包容,注入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