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开放式的餐厅以及走廊尽头隐约可见的三个卧室门。
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评价:
“感觉这里还没有家里面大啊。”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非炫耀或挑剔。
对她而言,四十五楼那个充满个人痕迹设备齐全空间开阔得像个小王国的家。
确实是比这种标准化缺乏生活感的奢华套房更自在更大。
紧随其后进来的丰川祥子,将手里装着演出服和必要文件的提包放在玄关柜上。
闻言也抬眼看了看四周,微微颔首,附和了一句:
“确实没有家里面大。”
她的比较标准或许略有不同。
四十五楼对她而言,更多是珠手诚的空间,是安全可掌控且资源充足的据点。
而丰川家的独栋别墅也绝对比起这里宽不少。
这种酒店套房,再奢华也终究是临时落脚点,缺乏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与掌控感。
珠手诚最后进来。
“话是这么说,”
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意味:
“但这仅仅是因为你们习惯了家里面而已。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比现在丰川清告住的地方大的。”
他就是故意拿某人开玩笑的。
丰川祥子父亲落魄后所居的逼仄环境,与眼前这开阔的总统套房无疑是两个世界。
丰川祥子闻言转过头,熔金般的眼瞳看向珠手诚,里面没有怒火或难堪,只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坦然与细微波澜的情绪。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事实由他如此平静地说出,依然在她心底激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不是这么对比的吧。”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反驳。
或者说一种不愿在此刻深入这个话题的回避。
正好珠手诚也仅仅只是打趣而已。
CHU2则完全没在意这段对话背后的暗流。
她已经像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一样,溜达着检查完了两个卧室,然后抱着胳膊评价道:
“床还行,浴室马马虎虎,就是视野一般,比不上家里顶楼花园看星星。”
她说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模型般渺小的城市灯火,忽然转头看向珠手诚,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喂,臭老哥,你今晚睡哪间?”
“我订了其他房间。”
“骗人。”
CHU2撇撇嘴:
“行政层都安排满了,给Layer她们了。”
“你肯定没给自己留。”
确实为了保证所有队员都有最好的单人空间,他把自己那间预留的行政单间也划给了团队。原。
本打算看情况。
丰川祥子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晚点再说。”
珠手诚含糊地应道,转身走向厨房区域,检查了一下冰箱和饮品储备,试图转移话题:
“需要什么提前说,酒店服务肯定是到位的。”
CHU2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脸上那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其中一个卧室,开始把自己的设备往外掏。
丰川祥子则走向另一个卧室,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珠手诚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也像被分割成了两半。
并不是被柴刀分成的两半。
只是被两人所心照不宣瓜分的感觉。
一边是任性又依赖的妹妹,一边是复杂又需要支持的女儿???
未来几天,他恐怕得像个精准的钟摆,在这两个房间两种需求之间摇摆。
还真是……
奢侈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