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别过去,我们得……”
奥泽美咲的通讯呼叫被忽略了。薰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文艺少女沉浸,走到舞台边,竟然开始和其中一个哈姆雷特米歇尔比划起来,似乎真的在讨论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
最后,也是最让奥泽美咲头大的,是松原花音。
或者说,失去松原花音。
就在她刚刚试图分神去关注薰那边的情况时,一回头,发现原本应该被弦卷心拉着、或者至少待在附近的松原花音。
不见了。
只是短短几秒的视线转移。
“花音这家伙怎么一天能迷路十几次的啊!!!!!!”
奥泽美咲感觉头套内部她的大脑快要过热烧毁了。
她急忙调出内部地图,试图定位花音。
但地图只显示设施和路径,不显示移动的队友。
通讯频道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但没有回应。
花音很可能在刚才被心拉着跑的时候,因为人流的冲击或者自己下意识的退缩,松开了手,然后……
就迷失在了这由无数米歇尔和游客构成的、色彩斑斓的迷宫之中。
短短不到半小时,Hello,HappyWorld!的集体行动彻底崩解。
育美消失在食物的香气里。
心拖着或许已经丢失了花音冲向了刺激的深渊。
薰在舞台上与哲学米歇尔神交。
花音……不知所踪。
奥泽美咲站在原地,沉重、闷热、视野受限。
她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米歇尔,听着无处不在的欢快乐曲,感觉自己像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却承受着全部压力的可怜雕塑。
别人是来游乐园玩的。
奥泽美咲是被游乐园和大家玩的。
她不是游客,不是纯粹的扮演者,甚至不是此刻迷失的队友们心中那个需要寻找的米歇尔。
她是计划失败的见证者,是队伍崩坏的坐标原点,是一个试图用地图和通讯器维系联系,却发现自己连自身都难以移动的……
疲惫的黏合剂。
她尝试用通讯器逐一呼叫。
育美那边传来含糊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唔……这个华夫饼……太好吃了……米歇尔?什么米歇尔?哦,美咲啊,我等下就回来……哎,那边好像有米歇尔造型的炸鸡……”
心那边只有兴奋的尖叫和风声,通讯时断时续:“哈哈哈——太——Happy——了——!美咲——你——也——快来——!”
薰那边是陶醉的诗朗诵片段:“……哦,这毛茸茸的悲剧!这微笑面具下的永恒之问!……”
花音那边……
只有沉默,和细微的、似乎带着哭腔的喘息声,但无法确定方位。
奥泽美咲关掉了嘈杂的通讯频道。
头套内部,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循环风扇的嗡鸣。
热。
累。
无力。
她慢慢地、笨拙地转过身,开始朝着最初约定的一个次要集合点(一个相对冷清的“星空米歇尔许愿池”旁)挪动脚步。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玩偶服的重量和身体的疲惫。
她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等到任何人。
她甚至不确定,她们是否还记得这个约定。
或许,在她们看来,和任何一个路过的米歇尔互动、游玩,和与她这个米歇尔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个念头,比身体的闷热更加令人窒息。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