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专业出道乐队的现场……”
而在观众区的另一处,RaiseASuilen的成员们也在观看。
Maskg跟着节奏用力点头,低声对旁边的Layer说:“亚子这次厉害啊!估计事后得加不少餐了。”
Layer微笑颔首,目光更多停留在今井莉莎的贝斯把位上。Lock一脸崇拜,喃喃道:“纱夜前辈的吉他……太帅了……”
Pareo紧紧挨着chu2,兴奋地小幅度蹦跳,但不敢大声喧哗打扰。
而chu2……
她站在稍微靠前一些的位置,双手抱胸,酒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动。
她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或傲慢或别扭的表情,只剩下一种全然的专注。
镜片后的蓝色眼瞳紧紧追随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耳朵分解着每一轨声音,评估着整体混音在现场环境下的表现,分析着编曲的巧妙与情绪的推进。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不同寻常的力度跳动着。
这不是第一次看Roselia演出。
但这一次意义截然不同。
这是Roselia凭借自己的音乐,即将真正起飞的时刻。
而这个舞台,这份闪耀,这份无可置疑的强大,最初……
或者说,曾经是她珠手知由渴望紧紧握在手中按照自己心意去雕琢和拥有的作品。
那种强烈的、混合着顶级欣赏与顽固占有欲的情感,在此刻Roselia臻于完美的演出中,被推向了顶峰。
她能感到血液在微微发热,一种“看啊,这就是我认可的乐队,她们本该属于我的制作”的骄傲与不甘在心底翻涌。
但同时,另一种更加清晰的、温暖而坚实的东西,稳稳地托住了这份翻腾的情绪。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RaiseASuilen在“DUB”的每一次炸场,回响着Layer沉稳的贝斯线,Maskg狂野的鼓点,Lock充满热情的吉他,以及Pareo和她自己构筑的、充满攻击性与未来感的电子音墙。
回响着她们在四十五楼录音室里的争吵、磨合、突破,以及在演出成功后,大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乐队”的快乐与自豪。
她不再需要Roselia来证明自己的制作能力,来填补某种音乐理想上的空虚。
因为RaiseASuilen,就是她珠手知由此刻最真实最热血也最能施展才华的理想形态。
她们演奏的,是完全属于她们自己的音乐,是她和同伴们共同创造的世界。
那个曾经困住她的名为“必须让Roselia演奏我的曲子”的执拗循环,早已在某个她未曾明确察觉的时刻,悄然破碎消散在身后。
现在站在这里的她只是一个欣赏者,一个带着复杂前情的同行,一个即将见证一个优秀对手(或许也是朋友)迈出重要一步的观察者。
心中的占有欲达到高潮,然后像涨到顶点的潮水,开始缓缓回落,沉淀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专业的认可。
以及释然。
当Roselia最后一首曲子的尾奏落下,凑友希那标志性的、带着力竭般美感的高音长吟与冰川纱夜撕裂苍穹的吉他泛音交织着升入天际,最终在一声干净利落的镲片重击中戛然而止时——
全场陷入了刹那的寂静。
随即,远比开场时热烈十倍、百倍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淹没了整个滨海场地!
“Roselia——!!!”
“太棒了!!!”
“出道成功——!!!”
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无数手臂举向空中,荧光棒疯狂挥舞。
这是观众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这场毫无瑕疵的演出,也为这支乐队即将开启的新篇章,献上的喝彩。
chu2站在原地,没有跟着呼喊,也没有特别激动地鼓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上那五个在聚光灯下微微喘息、却依旧挺直背脊的身影,看着凑友希那举起麦克风架,向台下鞠躬。
然后,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仿佛将胸中积攒了许久的、关于Roselia的复杂情绪,都随着这海风一同吹散了出去。
“今天的演出结束,排名出来之后……”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Pareo能勉强听到:
“Roselia应该就能以相当不错的名次,风光出道了吧。”
Pareo仰头看着她,红色的大眼睛里映着舞台的流光溢彩,也映着chu2侧脸上那少见的神情。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挨近了chu2。
chu2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强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最后……再去问一次吧。”
“关于制作人的事情。”
她像是在对Pareo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决断。
“这件事的优先级确实不高了。”
“但,总归要有个了结。”
“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