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多呆一刻,他都觉得浑身难受。
张魅走到武三思身边,忙宽慰道,“王爷,莫要伤心了。”
一坛碳炉,一壶热茶,一碟绿豆糕。
凉亭里,构筑成了张魅为武三思准备的美茶宴。
他亲自烹茶,小心为武三思倒了一杯热茶。
“王爷,今日来找我,想必也不仅仅为小人送一些吃食礼品吧?”
武三思收回了心思,看了看张魅,尴尬一笑说,“先生聪慧,一语道破玄机。本王有意今晚举办家宴,本要请你,以及我的清清一起赴宴。可是,可是……唉,让你见笑了。”
他无奈的摇着头,脸上满是难堪和不自然。
张魅淡淡一笑,随口说,“王爷若为此事忧虑,其实多虑了。小人不才,愿意为王爷担当说客,今晚必替王爷将武娘子请来赴宴。”
“真,真的吗?”武三思闻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魅。
张魅端着茶,悠悠的品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区区小事,何足挂哉。”
“如此,先生真是我的贵人,请受我一拜。”武三思欣喜不已,迅速起身,立刻向张魅拜礼。
“王爷客气了。”张魅也迅速起身,赶紧搀扶住了武三思。
这之后一个多时辰里,武三思就迅速给张魅讲起今日朝堂所发生事情。
一切,也果然如张魅所料想。
当然,张魅也不做隐瞒,告诉了武三思,武云清的丹药,却是他送给武云清的。
不过,他将动机做了篡改。
张魅声称,受到宇文忘尘的邀请,协助他去审查那些黑衣人贼人。
在得知了南宫莫离的阴谋后,于是为了保护武三思,便亲自出马,给了武云清三枚驻颜丹。
当然,他信誓旦旦表示,这些驻颜丹乃是费长房梦中馈赠,极其珍贵。
武三思此时对张魅,也是更为感激和信赖。
武三思说完,也是极其愤慨,攥着拳头说,“说来,这南宫莫离也当真是胆大妄为。不过是陛下豢养的走狗一条,却竟敢污蔑清清,还敢妄想给我武家扣上谋朝篡逆的罪名。真是心如蛇蝎,歹毒至极。但,如今她锒铛入狱,恐怕也断无翻身之日了。”
张魅听完,却是笑而不语。
武三思其实说这些,也是想要听听张魅对此的看法。
但,张魅如今却这般平静反应,着实有些让他意外。
“先生,你莫非有其他的看法?”武三思看着张魅,忍不住问道。
张魅缓缓一笑,说,“王爷,小人断言,南宫莫离在牢狱之中,断然不会被久久囚禁。最早今晚傍晚,最迟三天后,她必然会被释放而出。”
“放肆,谁敢如此大胆,释放这等罪犯。”武三思闻言,立刻就炸了,气恼的叫道,“若是让本王知道,必不轻饶他。”
“若是此人是当今陛下呢?”张魅看了看武三思,缓缓说道。
“什么,陛下?”武三思一听,大为骇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魅。
“这,这怎么可能。”武三思瑶瑶头,极力否认说,“南宫莫离欺君罔上,罪名已经坐实。这可是陛下钦点的罪名,岂能再次自己推翻。”
“推翻不推翻,那要看此人对陛下是否有用。”张魅说着,徐徐起身,走到亭子边,目光凝重的看着池子里的一汪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