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云清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张魅。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恍惚,总觉得眼前之人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郎君白玉楼。
她依然记得很清楚,昔日,她只要走夜路,白玉楼总是会贴心的为她送上一盏灯笼,然后细心的叮嘱她,——天黑路陡,拿着这个灯笼照个明吧。
话,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语气,也是如出一辙。
武云清心潮翻滚,一种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
“武娘子,你怎么了?”
张魅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时候,武云清回过神来,恍然一般,看了看张魅,不自然说,“啊,先生,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张魅莞尔一笑,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望着他的背影,武云清心中忽然多了几分眷恋不舍,一步上前,轻轻呼唤道,“先生,留步。”
张魅驻足而立,徐徐转身,看向武云清,疑惑道,“怎么,武娘子,还有事情?”
“先生,不知,你对昔日禁咒科禁咒师白玉楼可有了解?”
武云清眼巴巴的看着张魅,她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究竟为何。
张魅楞了一下,但随即就从武云清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他说,“武娘子,你为何突然问起他?”
武云清说,“先生,我总觉得,你好像认识他?”
是啊,武云清也说不清楚,为何自己有这般念头。
张魅轻轻一笑,说,“武娘子说笑了,他如今是朝廷通缉犯,大周各个州县的勋格棚里,可都贴着缉拿他的海捕公文。小人就算不想认识,怕也不成吧?”
这一番话,道士让武云清有些错愕了。
但他所说的认识,却绝非如此。
可,这般去问,又觉得毫无道理,并且又有冒失。
想了一下,她决定换个角度,说,“那么,以先生这般睿智,对于当年之事如何看待?”
张魅看的出来,武云清满眼期待,她其实迫切的探查中,想知道的答案,其实远非如此简单。
张魅柔柔一笑,说,“武娘子,我如何看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你相信他是个凶残要犯,那他便是。可若你不信,那不管朝廷如何给他定罪,天下如何看待他,都不重要。”
张魅说完,随即就上了马车。
武云清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许久没有回过神。
是啊,她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张魅的话,说到点上了,仿佛也真正给了自己答案。
武云清望着马车身影,轻轻拜礼,说,“先生,多谢提点。”
坐在车子的张魅,心情却如何这微微颠簸的马车车厢。
他知道,武云清一定在注视着马车。
那个女子,已经苦苦等待了自己十年。
如今,她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清冷的夜色之中,张魅心中实在于心不忍。
但,他却又不得不忍下心来。
如今,他所做之事,究竟有多凶险,自己最为清楚。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想牵连武云清,不让再让这个深爱的娘子,再为自己蒙难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