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这个时候来,应该是来问古传送阵的情况的。
还有就是,大战又要开始了,韩立即将前往金鼓原。
原著中,韩立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再次征召上前线的。
他走出炼丹室,来到大厅。
大厅里,辛如音正在研究阵图。
阳光从洞顶洒落,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他出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询问之色。
周鼎低声道:“韩立来了,应该是来问传送阵的事。”
辛如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阵图。
“那我去准备一下。”
周鼎摇了摇头。
“不用,你继续研究阵图,让小梅出去应付就行。记住,别说我回来了。”
他喊来小梅,嘱咐了几句。
小梅正在里面研磨颜料,听到召唤跑了出来,手上还沾着红色的颜料。
“小梅,韩立来了,你出去应付一下,就说传送阵还在修复中,需要时间。其他的,能不说就不说。”
小梅点了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裙,朝洞府外走去。
周鼎又叫住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符箓,巴掌大小,上面画着简单的符文。
他沉吟片刻,将一缕神识注入其中,留下了一些讯息。
他将符箓递给小梅。
“这张传讯符,你交给韩立,就说是我以前留下的,让他回去再看。”
小梅接过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放着。
周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韩师弟,以你的行事风格,应该能保命吧。”
好歹同门一场,韩立算是与自己关系不错。
从最初的交易开始,到后来他上门求取三转重元功,再到燕家堡前的提醒,两人之间的交集虽然不多,但也好过其他同门关系。
周鼎觉得自己即将要走,也应该做点什么。
虽然不能明说,但给个提醒还是能做到的。
……
洞府外,韩立负手而立。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他的灰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站在那里毫不起眼。
见小梅出来,他拱手行礼,态度客气。
“小梅姑娘。”
小梅连忙还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韩公子。”
韩立开门见山,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小梅姑娘,不知传送阵图修复得如何了?”
小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韩公子,那传送阵极其复杂,哪有这么快。小姐说,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些上古符文,一个就有几十种变化,光是理解就要花好多时间。”
她说着,掰着手指头数,一脸认真。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种上古阵法有多复杂,他自己也研究过,根本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
辛如音能在一年内修复,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他又问,声音低沉了些:“还没有周师兄的消息吗?”
小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担忧之色。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一直没有。小姐派人去打听了好几次,都说……都说姑爷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韩立沉默片刻,轻声道:“周师兄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也有些不确定。
周师兄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以周师兄的实力和谨慎,应该不会出意外。可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为什么不回来?
小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韩立正要告辞,小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传讯符,递给他。
“韩公子,这是我家姑爷以前留下的,说要我转交给韩公子你。”
韩立闻言一愣。
以前留下的?
他接过传讯符,仔细看了看。
符箓很普通,就是最普通的传讯符,上面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
符纸微微泛黄,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周师兄什么时候留下的?”
小梅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姑爷走之前给我的,说如果他一直没回来,就把这个交给韩公子。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收着了。后来姑爷一直没回来,我就一直留着,差点都忘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韩立心中疑惑更甚。
但他没有多问,将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放着。
他拱手告辞。
“多谢小梅姑娘。告辞。”
小梅连忙还礼,目送他离开。
韩立的遁光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如同一道灰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
回到自家洞府,韩立关上石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洞府里很安静,他取出那张传讯符,放在掌心,沉默良久。
符箓很轻,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
他盯着符箓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周师兄会留下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
符中只有一句话。
“越国将败,韩师弟还是早做退路,免得小命不保。”
韩立瞳孔一缩。
他的手微微一顿,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整个洞府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越国将败?
周师兄为何如此笃定越国会败?
他想到了上次周鼎的提醒。
那句“燕家堡非善地,望小心行事”,精准得让人心惊。
当时他还不明白周师兄为何突然说这话,到了燕家堡才恍然大悟。
那种感觉,就像周师兄早就知道燕家堡会出事一样。
如今,他又说越国将败。
韩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传讯符攥得皱巴巴的。
这位师兄,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从他入门开始,周鼎就一直在变强,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而且他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仿佛能未卜先知。
韩立想到了很多。
周师兄明明没去燕家堡,却提前知道那里有危险。
他提前躲开了,然后一直消失到现在。
莫非……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大战,所以提前躲了起来?
韩立心中一惊,这个猜测越来越合理了。
以周师兄的谨慎,他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周师兄是什么来历,至少对他没有恶意。
这两次提醒,都是在帮他。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他将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收藏,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太岳山脉的群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
远处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越国将败……
他该怎么办?
韩立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也要早做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