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走到潭边，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冲击力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衣，走进潭水。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走到瀑布下方，抬头望着倾泻而下的水帘。
“准备好了吗？”唐昊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准备好了。”
唐三抬起右手，昊天锤在掌心凝聚。
黑色锤子，通体漆黑，锤头上刻着复杂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一锤挥出。
瀑布的水砸在锤上，将他整个人冲得踉跄后退。
“太轻了。”唐昊声音带着不满。
“用力！”
唐三咬牙，再次挥锤。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锤子挥出，与水帘碰撞，发出沉闷响声。
但水帘太厚，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其打断。
“再来！”
一锤，两锤，三锤。
唐三在瀑布下挥汗如雨，每一锤都用尽全力。
他手臂发抖，肌肉酸痛难忍，但他没有停。
唐昊站在岸边，看着儿子背影，眼中闪过欣慰。
这孩子，像他。
不怕苦，不怕累，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小三，记住。”他开口。
“乱披风锤法，不是靠蛮力。是借力。
水冲在你身上，你借水的力。
水越猛，你的锤越重。
不要抵抗水，要顺着水。把自己变成水的一部分。”
唐三停下锤子，闭眼感受。
瀑布的水砸在他身上，砸在锤上。
他不再抵抗，而是顺着水的方向挥锤。
一锤挥出，水帘被砸开一道缝隙。
“就是这样！”唐昊声音带着兴奋。
“继续！”
一锤，两锤，三锤。
缝隙越来越大，水帘被砸开一个缺口。
唐三咬紧牙关，一锤一锤地挥。
汗水混着水汽，顺着脸颊滑落。
八十一锤。
当最后一锤挥出时，瀑布水帘被彻底砸开，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岩壁。
唐三站在瀑布下，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却咧嘴笑了。
“爸，我做到了。”
唐昊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不错。明天继续。”
“明天还练这个？”
“明天，换一个地方。”
“哪里？”
“瀑布上面。”
唐三抬头看着三十丈高的悬崖，咽了口唾沫。
“爸，你不会是要我在瀑布上面挥锤吧？”
“聪明。”唐昊淡淡道。
“乱披风锤法第二式，借崖之力。
你在悬崖边上挥锤，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但正是这种危险，才能逼出你的潜力。”
唐三沉默了片刻。
“好。”
唐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怕？”
“不怕。”
唐昊点头。
“那就好。明天一早，开始。”
夕阳西斜，将后山染成一片金红。
唐三站在潭边，看着瀑布，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乱披风锤法，昊天宗传承绝学。
他要练成它，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身边所有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他对小舞的承诺。
夜色降临，父子二人回到圣魂村，在村外一间破旧木屋里住下。
木屋是唐昊多年前搭建的，虽然破旧，但还能住人。
唐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星空，久久无法入睡。
“小三。”
“嗯？”
“龙神斗罗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三一怔。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唐昊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而且，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唐三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明天，还有更艰苦的训练等着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站在她身边。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