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整个斗罗大陆。
那道横跨万丈的漆黑裂缝,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向两侧扯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夹杂着紫黑色的雷霆,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鸿蒙神皇一步跨出裂缝。
黑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没有刻意释放神力,但仅仅是站在那里,斗罗大陆的法则便开始崩溃。
嘉陵关外的护城河,水流瞬间倒卷,逆冲向天。
远处的山脉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山体开裂,巨石滚落。
几十万大军,连同天师府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全都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下,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千道流双膝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头子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溢出鲜血,却怎么也抬不起头。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在鸿蒙神皇身后,八位神王级强者依次走出。
修罗神、毁灭之神、邪恶之神,以及大神圈的五位至高神王。
八道毁天灭地的神王级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整个苍穹彻底封死。
千仞雪立于城楼之上。
她是整个斗罗大陆唯一还站着的人。
但她此刻的感觉,比跪着的人还要痛苦百倍。
那股威压像是一座座铁山,连绵不断地砸在她的神格上。
骨骼在悲鸣,经脉里的道韵光明力运转得极其滞涩。
她死死握着太阿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这老怪物到底是什么境界?
千仞雪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她能感觉到,如果不是体内那十七件道家至宝在疯狂运转,替她卸去了九成以上的压力,她现在已经被压成一团血雾了。
“你,就是千仞雪?”
鸿蒙神皇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千仞雪的神海中炸开。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楼上那个渺小的身影,冰冷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看路边野草般的漠然。
“那个靠着天师聘礼,才突破神王的蝼蚁?”
蝼蚁。
这两个字砸下来,带着绝对的蔑视。
千仞雪笑了。
她笑得很冷,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讽。
“嗡——”
天皇石的镇邪紫气从她眉心爆发。
祖龙鼎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织女图的星辰法则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金蟾衣、貔貅佩、阴阳鱼玉佩……前十七重聘礼的道韵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赤金色的道韵光明力如同火山喷发,硬生生在鸿蒙神皇那恐怖的威压下,撑开了一片方圆百丈的绝对领域。
千仞雪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金色神铠,素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举起太阿剑,剑尖直指九天之上的鸿蒙神皇。
“是我。”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道家真气裹挟着她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地。
“你们神界,只会以多欺少,以强凌弱吗?”
她盯着鸿蒙神皇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里没有惧意。
害怕有用吗?
求饶有用吗?
半个月前,修罗神带着五大神王来杀她,她没怕。
现在换了个更厉害的老怪物带着八个神王来,她一样不会低头。
大不了一死。
但就算是死,她也要从这群自命不凡的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更何况,她知道那个男人在看着她。
鸿蒙神皇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以强凌弱?”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荒谬的意味。
他在大神圈活了无数个纪元,主宰着无数个位面的生杀大权。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四个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鸿蒙神皇看着千仞雪身后那些流转着玄奥气息的道家至宝,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这就是那个天师给出的聘礼?
果然不是凡品。
这些东西里面蕴含的法则,连他都看不透。如果能把这些至宝弄到手,他的境界说不定能再往前迈出那不可思议的一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千仞雪。
“今日,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鸿蒙神皇语气施舍,“交出所有的道家至宝,自废修为,跪地投降。”
他顿了顿。
“本座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整个斗罗大陆死一般寂静。
趴在地上的千道流猛地睁大眼睛,眼眶都要裂开了。
交出至宝?自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