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哪怕被渡厄青莲台卸去了大半，剩下的余波依然足以把千仞雪的内脏震得移位。
疼。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体内的经脉有七八条直接崩断了，道韵光明力的循环出现了大面积的堵塞。
十七重聘礼的道韵拼命运转，试图修复损伤，但那股冲击还在持续。
这是渡厄青莲台第一次面对八位神王的联手攻击。
也是它第一次被打到碎裂。
“嗡！”
就在青莲台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瞬，莲台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道比之前亮了十倍的青光。
保命机制触发了。
一股浩瀚的先天清气从碎裂的莲瓣中涌出，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灌入千仞雪的丹田。
清气冲刷过她的天使神格，那些崩断的经脉在清气的修复下飞速愈合，被堵塞的道韵光明力重新奔涌。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猛地拔高了一截。
但代价是——渡厄青莲台的莲瓣碎了大半，青光黯淡到了极点。
“砰！”
最后的冲击波穿透了残存的青色光幕，狠狠拍在千仞雪身上。
她倒飞出去。
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从城楼最高处跌落。
背脊撞在残破的城垛上，青石碎裂，她的身体嵌进城墙里，又被余波弹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金色的神血从她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往外渗。
素色长袍被撕烂了半边，露出里面贴身的金蟾衣——
要不是这件先天法衣在最后一刻替她卸掉了最致命的一击，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千仞雪趴在碎石堆里，手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断了两根，金色的血渗进石缝。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雪儿——！”
千道流的惨叫声从城墙下方传来。
老头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硬撑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她跑过去。
可他刚迈出两步，残存的神王威压就把他重新压趴在地上。
老人的额头磕在地上，鲜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朝千仞雪的方向够着，手指在空气中无力地抓了两下。
“冕下……冕下！”天师府的长老们在城墙各处发出绝望的呼喊。
九天之上。
鸿蒙神皇立于虚空。他低头俯视着嘉陵关上那个倒在碎石堆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不堪一击。”
四个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碾死蚂蚁后随口评价的漫不经心。
“就这点实力，也敢挑衅神界的威严？”
他没说错。渡厄青莲台虽然挡下了八位神王的联手一击，但那一击连他的一成力量都不到。
他甚至还没亲自出手。
这就是维度的差距。
修罗神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狂喜、怨毒、报复的快感混在一起，让他半张被烧成琉璃状的脸看起来像一个恶鬼面具。
“大人英明！”修罗神嘶吼出声，仅剩的左手激动地指向城头。
“趁她病，要她命！杀了她！趁她还没恢复，现在就杀了她！”
他太害怕了。害怕千仞雪的恢复速度，更害怕那个从头到尾没露面的天师。
每拖一秒，那个男人出手的概率就大一分。
毁灭之神也上前一步，灰黑色的毁灭气息在他身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