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孙悟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师父刚才在花果山,要先驳斥观音,修复灵山——那不是给他的“奖励”或“诱惑”,那是在清理门户、执行门规之前,最后给他这个“逆徒”一点“师门颜面”!
让他花果山的根基不至于因他而彻底毁灭,让群猴不至于因他之罪而陪葬。
然后,就要关门,算总账了!
孙悟空瘫倒在地,声音颤抖:“师父……弟子……弟子知罪了!弟子糊涂!
弟子贪生怕死,忘了根本!求师父……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愿受任何责罚,只求……只求师父不要将弟子逐出师门!”
他现在才真正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被师门彻底抛弃,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菩提祖师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丝毫温度,只有森严的门规和冰冷的裁决:
“机会?我方寸山门规第一条:欺师灭祖,背弃道统者——贬入九幽,万劫不复!
你既已犯了,便当受此罚。
方才在花果山,为师已与你了断前缘,修复花果山,是了断你与尘世的牵挂;驳斥观音,是了断你与佛门的纠葛。
此刻,便是执行门规之时。”
“于老师道”我的天!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断、舍、离”的前奏!
是为了让惩罚“干净利落”,不牵连花果山,也不给佛门留话柄!
老祖心思,太深,也太狠了!
“郭老师道”孙悟空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破灭。
他知道,师父说一不二。
当年那句“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地,万劫不得翻身”,并非虚言恫吓,而是早已写定的门规!
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
菩提祖师不再看他,拂尘对着脚下无尽的黑暗深渊,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间,黑暗裂开一道深不见底、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缝隙,那便是九幽之地的入口!
里面传出无穷无尽的怨魂哀嚎、魔神嘶吼、以及足以冻结灵魂的九幽寒风!
菩提祖师声音如万古寒冰:“逆徒孙悟空,背弃玄门,改投外道,依律——打入九幽,受永世沉沦之苦!你去吧!”
“于老师道”真要执行了!九幽之地!那是比十八层地狱还恐怖,连神仙妖魔都谈之色变的终极流放、折磨之地!进去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郭老师道”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卷住孙悟空,将他推向那裂缝。
孙悟空在最后时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头,嘶声喊道:“师父!弟子不服!弟子是被人所骗,被人所迫!弟子心里,从未真正认那佛门!弟子永远是方寸山的猴子!”
菩提祖师动作微微一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波动,但转瞬即逝,声音依旧冰冷:
“心中如何想,外人难知,但你所作所为,已铸成大错,玷污师门。
门规如山,不容情面,下去之后,若能熬过万劫,洗净罪业,或有一线渺茫之机。若不能……便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