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如来化作一个普通老和尚,穿着旧僧衣,手持竹杖,颤巍巍走到两人中间。
赌徒和壮汉正杀红眼,见来个老和尚挡路,怒喝:“老秃驴!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砍!”
“郭老师道”开口就骂。
“于老师道”如来老和尚形态并不退让,也不说“放下屠刀”,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赌徒的眼睛。
那眼神,浑浊,却深邃,像一口古井,映不出怒火,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了然的平静。
赌徒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刀尖微颤:“你……你看什么看!”
“于老师道”如来老和尚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平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也传入隐在云端观看的金蝉子及众弟子耳中:“施主,你手里这把刀,能斩断债务吗?”
“郭老师道”第一问。
“于老师道”赌徒一愣:“关你屁事!”
如来依旧平和:“若能斩断,你便斩。老衲在此,你可先斩老衲试试刀锋,再去斩债务。”
“郭老师道”??这什么套路?!
“于老师道”赌徒手抖得更厉害:“疯……疯子!”
壮汉也愣住,这老和尚不怕死?
如来转向壮汉:“这位施主,你手里这把刀,能讨回银子吗?”
壮汉狞笑:“能要他命!”
如来点头:“嗯,要了他的命,银子便从尸体上生出来?还是他欠债的凭据,刻在骨头上?”
“郭老师道”第二问。
“于老师道”壮汉语塞:“你……!”
如来慢慢坐下,就在两人刀锋之间,盘起腿:“银子是身外物,命是眼前物。
你们一个为身外物,要舍眼前物;一个为眼前物,要舍一切法。划算吗?”
“郭老师道”开始算账了。
“于老师道”赌徒和壮汉面面相觑,这老和尚说话怪,但……好像有点道理?手里刀,似乎真斩不断债务,也生不出银子。
赌徒声音发干:“那……那你说怎么办?”
如来微笑:“刀,太重,先放下歇歇。银子的事,慢慢说。老衲这里,倒有个赚快钱的法子,比赌稳妥,比逼债轻松,两位可愿听?”
“郭老师道”抛出诱饵?
“于老师道”赌徒和壮汉将信将疑,但刀尖垂下了几分:“什么法子?”
如来从破僧衣里摸出两个脏兮兮的馒头:“东街粥厂,缺两个劈柴担水的短工,管饭,日结三文。
虽不多,可干净,踏实,吃完馒头,有力气了,便去试试?”
“郭老师道”馒头?短工?
“于老师道”赌徒看着那馒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他输光后,粒米未进,壮汉追债一天,也饿了。
两人对视,又看看手中刀,再看看老和尚平静的脸,和那俩馒头。
忽然觉得,为了点银子或债务拼命,好像……挺傻的。
“哐当!”“哐当!”
两把短刀,先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