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师。”
普缇低声道：“根据弟子在原始宇宙探知到的消息，二师弟的行事确实太过肆无忌惮，还有些强大族群宇宙之主的弟子也被其强换宝物，他这回是惹了众怒。”
坐山客缓缓道：“他这是以为自己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欠他的？”
普缇不敢接话。
而坐山客的思绪也仿佛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焱神族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创造的特殊种族，基因层次天生强大，潜力非凡。
他创造这一族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培养出一位真正的绝世天才，一位未来有希望成就神王之身，能帮助他完成复仇的继承者。
焱帝曾是焱神族中最耀眼的天才，也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在修炼初期，他也的确表现出色，天资出众，对他这个老师也算尊重。
可随着实力的提升，尤其是对方突破宇宙之主后，一切都变了。
傲慢、贪婪、暴戾……这些特质在焱帝身上越来越明显。
其越来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认为老师给予他的还不够多，总是纠缠着想要一件至强至宝。
可他并非吝啬，他早已将比许多至强至宝更珍贵的星辰塔放在域外战场，也明确告知过焱帝，只要其能通过认主考验，便能得到这件不可思议的宝物。
焱帝多次尝试无果，可其非但没有反思自身，反而认为这是自己这位老师故意设置的障碍，是在敷衍他。
自此，焱帝对自己最后那一丝表面的尊敬也荡然无存。
坐山客能感觉到，若非焱帝自知实力不及，恐怕早已不是索求，而是直接用强将他这个老师当作炼宝的奴隶来驱使了。
正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才更多地待在宇宙海，很少回原始宇宙。
“真是……愚不可及。”坐山客心中自语。
他创造种族、引导文明、赐下宝物、指点道路，所求的是一位能够继承他意志的真正传人。
可焱帝，却彻底走向了反面！
为了在外界切割与自己的关系，他甚至将当年自己赐予他的那件珍贵劫甲改头换面，称之为“焱皇铠”。
他是真以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他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与自己这个老师毫无干系了？
“老师，”普缇见坐山客久久不语，小心询问道，“我们是否需要……有所行动？二师弟毕竟……”
坐山客打断了他，声音恢复平静：“不必。”
“他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承担相应后果。巨斧镇压他，是他人族内部之事，也是他咎由自取。
等他被关个几万纪元让脑子好好清醒后我再去和人族谈。”
“可是，焱神族秘境也被……”普缇欲言又止。
“族群？”坐山客淡淡道，“我创造他们时，已经给予他们起点和可能。
若他们自己无法在宇宙中立足，甚至因为首领的愚蠢而招致灭顶之灾，那也是他们的命运。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在磨难中诞生的。”
“此事，到此为止。”坐山客最终定调，“你继续留意即可，但暂时无需介入。
他若能在镇压中有所醒悟，或许还有一线未来。若不能……那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
言罢，坐山客的身影变得缥缈，重新与周围的宇宙海能量融为一体，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未曾发生。
普缇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宫殿。
……
虚拟宇宙公司总部，处理完一应事务后，林渊心中还惦念着一件私事。
他没有耽搁，身影一闪便已跨越无尽星河，回到了他曾经工作生活了漫长岁月的寰宇分仓。
熟悉的办公区域，能量管道发出的低沉嗡鸣依旧。
林渊的神念轻易扫过，很快便锁定了正在核对清单的齐格。
“齐格。”他的声音直接在对方脑海中响起。
齐格身体微微一震，手中动作停下，抬头望向突然出现在身侧的林渊。
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欣喜，林渊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他能回来看自己，齐格自然高兴。
齐格站起身：“林渊？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总部那边……”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林渊笑了笑，挥手布下一道隔绝探测的屏障。
“别紧张，我这次是来还礼的。”
“还礼？”齐格疑惑。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一翻，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是一名身高超过三米、皮肤暗红、身着狰狞战甲的壮汉。
他双目紧闭，气息虽微弱，但隐隐散发出的煞气和生命威压依旧让齐格感到心惊肉跳。
“这是……焱神族人？好强的气息！”
齐格瞳孔收缩，他毕竟曾是天才，见识不凡，“这个气息与生命层次……至少是封侯高等！”
他倒没有对眼前现象感到奇怪，毕竟焱帝所做之事太过恶劣，族群高层早已通过虚拟宇宙将对其的处决结果通报全族。
“不错，一位封侯高等的焱神族战士，他的灵魂被我重创后陷入昏迷。”林渊点点头，看着齐格正色道：“当年在我前往域外战场前，你将珍藏的幻麟甲赠我，那份情谊我一直记着。”
闻言齐格的脸上露出恍然，摆了摆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只是一件战甲而已，看你的样子……那战甲估计也没有用上的时候。”
他语气有些唏嘘。
“情义就是情义，这与我能否用得上没有关系。”林渊语气认真，“我知你当年在域外战场心灵受创，道心蒙尘，一直困守于此。
但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拉你一把也是我的心意。
思来想去，若是要强行提升你的实力境界，以我目前的本事还尚有不足，因此只能为你增添一份保障。
你不是一直在疯狂磨砺精神意志吗？或许可以尝试……灵魂奴役他。”
“灵魂奴役？”齐格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我虽有高等军主实力，但灵魂强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