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真的没事吗？”小庆子刚开口问，小羽子脸上的慌张骤然褪去，不等对方反应，手刀快如闪电劈在他的后颈。
小庆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小羽子直起身，整理好道袍，对田晋中恭敬一礼：“全性代掌门龚庆，拜见田师爷。”
他对着窗外暗处低喝：“吕良，进来。”
黑影一闪，吕良跃入屋内，目光落在轮椅上上动弹不得的田晋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田老，得罪了，今天借你记忆一用。”
吕良迈步上前，炁爪直逼田晋中眉心，就要抽取记忆。
就在炁爪即将触肤的刹那。
田晋中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精光四射，再无半分昏聩。
“你们等的，是这个？”
话音未落，老人空空的袖管与裤腿之下，断肢竟在漆黑黏稠的沼泽之力中飞速再生凝实，眨眼间残废数十年的躯体便尽数复原！
同时，沼泽之力席卷全屋，吕良的炁爪碰到黑雾的瞬间就被吞噬消解，连自身的炁都被扯得失控，他身形一沉，整个人竟要被拖入泥沼！
自然系·沼泽果实，全开。
“你、你的手脚……”吕良骇得魂飞魄散，“这不是异人手段！”
龚庆脸色也惨白如纸，才惊觉田晋中竟早已知晓一切，故意配合他支开荣山，就是等他们自投罗网。
“走！”他转身就逃。
可刚冲到门口，他便撞进一股如山如海的威压里。
白发道袍的身影静静立在月光下，天地炁息为之凝固。
张之维！
早知今日之事的他根本没和张楚岚过多纠缠，只简单安抚他几句后就回来守在院外，等的就是这一刻。
“老天师？！”
龚庆和吕良浑身僵住，连恐惧都喊不出口。
老天师抬眼，目光漠然扫过两人，只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拂。
一掌扫过，龚庆全身的秘术和保命手段全都不起作用，连惨叫都没有就直挺挺倒地，生机尽灭。
吕良被巨大压力刺激得双全手红手都直接自主觉醒，但在老天师凝如实质的金光咒下没有任何用处，对方掌风掠过，他便当场殒命。
张之维缓步走入屋内，看向周身沼泽之力渐收的田晋中，语气柔和：“师弟，辛苦你装了这么久。”
田晋中望着地上尸体，眼中泛着晶莹泪光：“师兄！小羽子他照顾了我三年，整整三年对我鞍前马后啊！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啊！”
“哦，师弟不哭，不哭。”张之维赶紧抱着悲伤过度的师弟，也顾不上对方眼泪鼻涕都往自己道袍上抹了。
……
“额，你们这是……”
就在两人忆往昔峥嵘岁月时，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氛围彻底破坏。
看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人，林渊嘴角微微勾起，笑眯眯道：“我就是路过，单纯路过。两位继续，继续……”
这话一出，两人立马松手，眨眼间各退三四步，对着对方指指点点的。
一个说对方一把年纪还哭鼻子，鼻涕把自己道袍都弄脏了；一个说对方安慰人都不会，让人连眼睛在哪儿都看不到，更不用说露出真诚的眼神……
打闹一会儿，见林渊伸手掏出手机像是要拍照，张之维彻底忍不了，假装咳嗽两声：“咳咳，林道友这回过来的目的都达成了吧？还有需要老道帮忙的吗？”
过来的那天双方就达成一致，全性攻山那天场面太过混乱，而且巴伦也有可能不出现在山上，所以林渊想要的六库仙贼得自己去想办法取。
作为交换，老天师会给他自由行动的权限，只要他闹得不是太过分就不会踢他离开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林渊可以在罗天大醮期间尽情寻找对自己有作用的东西，能带多少回去全看他，把八奇技甚至其他高阶秘术都拿走张之维也不会管，还会出面摆平因他的行动而惹出的麻烦。
“差不多了。”林渊点点头收起手机。
但你以为他没拍照吗？
怎么可能？他刚出现就拍到两个老头儿抱在一起哭鼻子了好吧！只不过他是用聊天群拍的，天通道人的黑历史不多见，可得好好留着欣赏。
“师兄。”田晋中已经擦干眼泪，“你到我这儿来了，那老陆怎么办？你不在的话还有谁能制住发狂的老陆？”
“放心吧！”张之维眼神锐利：“叶师弟去处理了，他现在的实力比我强得多，老陆别被他打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