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轻轻嗅着她发上的清香,掌心摩挲她平坦的腹部。
“在这过夜吧。”
“……”
真是不要命。
温言推开他的手,转身去换鞋:“稳稳还在家等我。”
弯腰时,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
“整整一天,够我偿还你的恩情了。”
她抬起头直视他,目光波澜不惊。
“你救了我一条命,今天也差点要了我的命,扯平了。”
谢丞勾了勾唇,笑意未达眼底:“又扯平了吗?”
她总是这样,生怕两人之间有什么牵绊。
“我送你回去。”
“我打了车,正在楼下等我。”
温言的背影拒人千里,仿佛今天在床上热情似火的人不是她。
谢丞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
片刻后,他看见温言坐进楼下的一辆出租车里,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将烟摁灭,往后一倒,摔进柔软的床铺,将脸埋在温言枕过的枕头上。
今天只是开始,他们之间不可能扯平,这辈子都不可能。
远去的出租车里,温言平静地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街景。
等去了国外,成为战地记者,这样繁华安宁的场景,应该是见不到了。
今天之后,她和谢丞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一晌贪欢,成全了彼此。
出租车在小区外停下,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事后药。
有一个稳稳就够了,她不需要第二个意外。
晚上,她将温辞叫回来,和她说了自己要去做战地记者的事。
温辞没有听完就立刻反对:“姐姐,我不同意!你就算不考虑我,难道也不考虑稳稳吗?她还这么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小辞,原谅姐姐的自私。只有从现在的生活里走出去,我才能救赎自己。”
温言不是没有想过稳稳,可她没得选。
但稳稳有姥姥姥爷,还有小姨,她肯定会被照顾得很好。
朗朗的死,还有季晓秋身上背负的人命,都让她整晚整晚无法入眠。
成为战地记者,去为别人做点什么,谈不上大义,至少能救自己。
何况她没有能力去应对谢家施加的压力,她不能再因为自己,让身边人遭受任何变故。
温辞看着姐姐的眼睛,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现在的姐姐,固然生活如常,却像行尸走肉,失了灵魂。
如果她阻拦姐姐,或许是害了姐姐。
可是任由姐姐去当战地记者,可能会永远失去姐姐。
一时之间,她陷入两难。
“小辞,听我说。”
温言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地出去,是姐姐对不起你,你能帮帮姐姐吗?”
温辞哭着点头:“我会照顾好稳稳。”
“还要照顾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温言抬手,替她擦去眼泪。
“好好生活,等姐姐回来。”
温辞抱住姐姐,低声哭泣。
她知道,姐姐这些年一直困在那年的游乐场里,季晓秋的事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在姐姐身上。
或许当战地记者,是姐姐能想到的,最好的自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