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月色很淡。
温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出神。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谢丞的车,静静停在温宅外面。
他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的路灯下。
温言原本不想见他,可这也许是最后一面,她最终还是出来了。
“谢医生,有事吗?”
谢丞什么都没说,他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单膝跪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
“温小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炯炯。
他们的第一次在一起,是温言主动表白,这一次轮到他了。
温言低下头,盯着那枚鸽子蛋大小的戒指。
毫无波澜的心湖,忽然间开始泛起了细微的躁动。
她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声音冰冷而理智,告诉她必须走,必须割舍。
另一个声音温柔而渴求,催促她俯身,将手指套进钻戒。
错的时间,错的人,说的应该就是她和谢丞吧。
她艰难开口:“抱歉,我真的不喜欢你。请你放过我。”
“那天我们在酒店时候,你分明是对我有感觉的。”
谢丞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能将她洞穿。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谢医生,我承认,我对你的身体的确有感觉,可我对你这个人,毫无兴趣。”
“当初在欧洲我就说过,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即便没有齐司烨,我也不会要你。”
她的语气决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对自己说,选择谢丞会给自己带来无法承受的麻烦。
她不能要他。
谢丞抬头看她,暖黄的灯光倒映在他眼底,隐隐有水光在晃动。
他伸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她。
“如果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介意你继续玩下去。”
温言浑身一僵,血液像是倒流了一般,身体里那个被压抑许久的声音忽然开始疯狂叫嚣。
它在她耳边低语,催促她转身,催促她把这个人从地上扶起来,去吻他,去回应他。
她抬起头,看向天上的下弦月。
月亮温和地挂在那里,像是在说“不要再伤害他了,低头看看他吧。”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从谢丞的指间将裙摆一点一点扯了出来。
“谢医生,祝你平安喜乐。”
她没有回头。步伐坚定地离开了。
心里那道一直在叫嚣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力量摁住了,渐渐没了动静。
仿佛褪去的潮汐,最终归于平静的海面。
明月高悬,清冷的光洒在谢丞身上。
他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脑袋低低垂下。
明明他都已经和爷爷说好了,只要温言答应他的求婚,谢家就不会再干涉他的婚事,不会再去找温言的任何麻烦。
只要她点一下头,只要她肯,他们就能在一起的。
可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