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小兽蹲坐,歪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嗷嗷’叫了声——
(我们交换吧!我把他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告诉你,你把你到底是个啥子的事告诉我。)
不然这样僵持下去,也实在不是个办法。
它不是没想过放弃,但……
“嗷嗷……”
(你身上的味道虽然没他浓,但我还是总感觉在那里闻到过……)
小兽用爪子抓了抓脑袋上的细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嗷嗷呜……”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
(它告诉我,要是放过,我会后悔一辈子。)
小兽放下爪子,神情严肃地看着那对正在面面相觑的叔侄,再次嗷嗷叫唤。
(我自打见过‘你’……)
它指了指月,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利的獠牙,强调:
“嗷嗷嗷嗷嗷嗷……”
(就一直做着一个同样的梦。)
在梦里,它好像去了幽都,还帮某人带了很长时间的娃!
嗯!
——那是一个银发银眸、全身长着细密银鳞、还拖着一根老长尾巴的小娃娃,他……呃,不!应该是它……不,不对!
呃!
小兽使劲地甩了甩头,叹气:
“嗷嗷……”
(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或者说,它每次梦到这一刻,那不管它们之前在干嘛,它都会被一支眼熟到不行的长戟给一下子就攮死。最气人……哦,不,不对!应该是最气兽的是,它还躲都躲了,仿佛它就应该在那一刻就要挂掉,不然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最近不知道‘死’了几次,小兽心里那个气啊,还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在那里开始叫骂:
“嗷嗷嗷嗷嗷……”
(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不然老子非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这真是,要气死它了!
“嗷嗷嗷……”
(连东边那条老龙都能没弄死过我,他却一连攮了我几十次!)
说到生气的地方,小兽那对金色的瞳仁开始泛起凶光,仿佛只要目标出现在它面前,它就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把目标给挠个满脸花。
月那边,他在听完小兽的讲述后,却是没有立即给出回复,而是把小兽吐露的信息记录、归类,再反复复盘计算,直到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细细地咀嚼过至少一次,他才从‘沉思’中回神。
只是不成想,当回神的他一抬头,就看到房间里、之前还在剑拔弩张的那一‘人’一‘兽’,竟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一块,且还在那小声地交头接耳。
月……
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等那俩因觉察到他的注视而转头看向他,月才带着疑惑出声询问。
却不成想,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人一兽竟然异口同声地给了个他一个让他也为之侧目的答案——
“它是大王的恶身,而我本体还要在那位座下当差……”
夏元昭回答得理所当然。
——于他而言,只要不危及‘小侄子’,那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而小兽这边,它的回答则更加简单——
“嗷嗷嗷……”
(我出来的时候,他叮嘱过我,让我不要乱来,不然他就会禁我的足,把我扔幽狱去给他看上几百年的门。)
——所以它真的只是来看热闹,在给自己找点乐子的同时,再顺便找找关于那个‘梦’的线索。
月听完,沉默片刻,随后轻咳,自动略过某个长着银发银鳞、且还拖着根长尾的娃娃,问起——
“您说您梦里那支把您……”
偃甲少年说着说着,‘脑子’里不自觉又想到小兽之前说到这个时的恼怒,便下意识抿唇,把某个字给略过。
“总之,既然您说您觉得眼熟,那么您能想到持有那支长戟的‘人’是谁吗?”
能时幽都,还有持戟……
这‘人’八成连活……
呃!
或者说,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他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当月的话音落下,沉默的便换成了小兽这边。
直到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它才咧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冷笑着转头,用那对金色的兽瞳,扫了夏家祠堂所在的方向一眼。
——它跟那家伙共事了几千年,怎么可能对被他整天都拿在手里的家伙什不熟!
月和夏元昭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等他们意识到那处方向有什么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开始面面相觑。
——要说阳城‘夏’里能有什么能杀……哦,不,不对!应该是能伤到眼前这位的人,那怕是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么一位了!
就在此时,小兽突然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再次对月‘嗷嗷嗷’。
(别想了!他的本事虽然不差,但绝对没有可以只用一戟,就把我给攮死的本事。)
至于那梦里……
“嗷嗷嗷……”
(那里标准的剧情杀,还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那种。)
那不是要真杀死它,而是在从某个维度上,用最暴力的方式,去阻止它回想起某些东西。
只不过!
“嗷嗷嗷嗷嗷……”
这一次,小兽骂得很脏,脏到夏元昭一听,就下意识伸手,把月的耳朵给牢牢地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