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同样皱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可幽都那环境……”
不是说幽都现在是有进无出吗?
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难不成是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要是按这个去算的话,那么他……岂不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近千年?!
夏元昭:“……”
男孩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看修行者中有不少人能长生,但他们……也没狂妄到能把‘百年’、‘千年’不当回事看的程度。
最后,月叹气,托着腮,看着窗外,有些担忧地嘀咕一句:
“希望他还好,最主要的是,别被那里的环境搞成变态。”
幽都……那鬼地方不着天、不着地,就像个孤岛一般,静静地飘在阳城的地……
唔!
也不对,应当说,是位于与阳城相对的虚界镜面之下。
据本体说,他好像看到过,不过他也没窥到过全貌,还只是在一次不知死活的尝试下,才无意间看到过那一片死寂的‘黑’,一种仿佛能把光吞噬掉的‘黑’!
“……”
老实说,就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当本体提到这个时,还是一副后怕到不行、脸上也满是菜色的模样。
相对于月的忧心,夏元昭倒是很看得开:
“就他那性子,还有他干也来的那些事,我觉得他还是在幽都里待着比较好。”
不然的话,只要他干的事有一丁点泄露出去,那么老夏家……啧啧!
怕不是真得像网上说的那样,搞不好连条生活在他们脚下的蚯蚓,都得被找出来,让‘人’劈成两半。
月……
尽管有点不地道,但他也不得不承认……
“您说得对!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们这些后人,他还是继续在幽都里猫着比较好。”
只要他的‘死’没爆雷,那一切的一切就都能‘死无对证’!
就算某些‘人’有所怀疑,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怀疑。
毕竟——
他为了给那些‘人’挖这个坑,也是真下了血本,差点就把阳城‘夏’给整个都当陪葬品给一起埋了进去……
最后的最后,聊完今天的所有事的两人决定……
“我还是把过程整个都发给他们吧!”
——不管是为了防止拦截,还是其他的意外……
夏元昭一边复制记忆,一边叨叨:
“让他们自己看得了。”
至于他和月的意见……
“等他们看完,要是有意见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们。”
只要那边的那四个人不傻,应该就能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月对些并不意见,只是在夏元昭把他刚复制下来的那份记忆给封存起来时,在旁边提醒一句:
“那你记得要跟他们说,我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说完,偃甲少年强忍着‘环顾’的冲动,轻咳,干巴巴地补充一句:
“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梦到他们了,现在挺想他们的。”
夏元昭……
在月说完后,男孩像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般,表情不变地‘嗯’了声,表示他会帮忙转达。
……
等阳城的消息送到西辅,时间已然来到傍晚。
正在小庙前看鹦鹉们‘辩论’的三号在接收到夏元昭送过来的消息后,也硬是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色大变,也不管小庙前的那场正在进行得热火朝天的‘辩论赛’,直接冲天而起,如流星般朝岛屿中部飞去。
西辅,岛内中央盘地。
傍晚时分,要是换成以往,那这个点,原本是夏一鸣和分神饭后休息的‘交流’时间。
但今天……
夏一鸣‘看’着那道正从北方飞驰而来的灵光,挑眉,对正在懒洋洋地剔着牙的分神说:
‘看来我们这是又有事要忙了。’
分神睨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冰针往浮岛外一弹,一紧不慢地开口:
“以上次的交流上看,这次应该是月月那边有结果了。”
就是吧……
“看他现在的这速度,情况可能会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只不过……
“我们现在又出不去,就算着急也只是干着急,剩下的屁用没有。”
夏一鸣想了想,点头,算是承认他说的也没毛病。
只是……
他抬头,看‘向’已经进入母树那犹如华盖的树荫下的三号大佬,眉头还是微微皱起。
等又过了一分多钟,不单是他,就连分神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学着他那般,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那道正朝他们急射而来的流光。
好在,来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没一会的功夫,他就从神识上的‘看见’进入到他们的目视范围之内。
到了这一步,再接下来的事就很快了。
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三号便从天而降,还给他们带来一份能让他们听得目瞪口呆的消息。
“快快快!”
巴掌大的银发小人一路疾风带闪电,一落地就急吼吼甩出去两个记忆团子,一人一个,分毫不差。
夏一鸣和分神也不躲,只是默默接过,随后便翻阅起来。但是过了片刻,他们俩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在一前一后地把神念从记忆中抽回,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说……”
这真的靠谱吗
?已经在路上看过,甚至不止一次的三号率先发问。
分神沉默一瞬,摇头:
“有些东西,我也拿不准。”
而夏一鸣……
他在过了最开始的沉默后,倒是一脸轻松,淡淡地回道:
‘有什么拿不准的,不管是与不是,它们都跟现在的我们没多大干系。’
关于蚕母……
‘不管祂那边是不是有坑,但只要祂那的雷不是现在爆,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那位的恶身……
夏一鸣沉默片刻,一手托腮,让手指在下颌线上轻轻敲击,语言依旧平静:
‘那是祂的梦,我们……’
连看客都不是。
至于其内容的真假……
‘先不说我们连真假如何都搞不清楚。’
就算祂说的是真……
‘那也是以前发生的事,我们只要注意一下就行。’
还有月……
‘跟他说,让他量力而行,不要去做那些不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
不管那位月御的‘奖励’到底有多馋人,但要得到好处的前提是……
‘至少得有命去享。’
他的分神就俩,暂时也没有想再整一个的意思,他可不想这冷不丁的,突然就没了一个!
见他说得这么轻松,分神与三号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就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至于夏一鸣……
他的神色依旧从容,不紧不慢地继续:
‘……对于某些东西,你们自己懂就行,不要宣于人口。’
只要不被记录,那一切的一切就能有被带进棺材的那一天。
‘你们要相信时间的伟力,只要给它时间,它能冲淡一切。’
“前提是,它没有被人去挖坟……”
分神抿着唇,在一旁补了一句。
夏一鸣睨了他一眼,点头,笑着补充:
‘所以啊!我们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分神与三号再次对视,很快就对他点头,表示他们同样赞同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