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昭在微顿后,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小侄子瞳孔中那闪烁的银光,随后悄然咧嘴,催动法力,同时咬紧牙关,一边作出全力压制的模样,一边让自己威势慢慢流传出来。
陈凌呼吸一窒,在下意识催动法力进行抵抗的同时,也在吃力地伸出手,想要给自家那小祸头子一点支持。
夏元昭微怔,暗骂自己失策,连忙咬着牙传音给老头儿:‘你别动他,我……我已经尽……尽量不波及他了。’
陈凌一顿,吃力地传音:‘你……搞……搞什……么鬼!’
夏元昭心里轻咳一声,但脸、脖子,还有手臂上却是青筋毕露,同时传音给已经颤颤巍巍的老头儿:‘它的挣扎在变大!我……我快攥不住了!’
陈凌心中一紧,但又担心自家外孙会遭殃,连忙传音:‘攥不住就放手!别波及到他!’
夏元昭心里嘀咕句抱歉,然后默默加上一分威势。
陈凌一僵,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便翻倒在长椅上。
听到外公倒下的时发出的动静夏一鸣这才回神,然后就发现自家外公竟然已经昏迷不醒。
“外公!”他顿时一惊,连忙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夏元昭适时提醒。
“啊!”正准备查看自家外公的夏一鸣一下子便愣住。
夏元昭只用一只手攥着手中的珠子,让那些长须在小侄子眼前晃了晃,然后耸肩说:“我担心他发现这玩意怕你,所以只能先把他给弄晕了。”
夏一鸣看着眼前那些自然垂落,丝毫没有之前那股子疯狂劲的须子,心里既惊讶又疑惑,下意识问:“您刚才说……”
“它怕你!”夏元昭咧嘴,重复一遍:“很怕很怕的那种!甚至用极为恐惧来形容也不为过!”
夏一鸣:“……”
他看了眼眼前那些软塌塌的长须,又看了眼自家外公,突然有些明白大佬的意图。
只是……
“它为什么会怕我?”夏一鸣不解地问?
知道自家外公无碍,他松口气之余,干脆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大佬。
在没有第三者需要顾忌的情况下,夏元昭直接给了他的答案:“长河。”
夏一鸣:“……”
好吧!
这还真是个……既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呢!
他……也就这点,能让‘人’忌惮了!
夏元昭咧嘴,说了个他的猜想:“它的灵性虽然疯狂且混乱,又带着饥饿和无比的贪婪,但总体而言,它的体量就那么一点!”
所以,别说小侄子那把‘牛刀’了,就算是他这把‘小刀’,就体量上而言,也能把它给虐个千八百遍。
只是,这里头还有个问题……
“你怎么会让它发现你的灵性与众不同?”男孩不解地问。
要知道除了他和那位娘娘,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才对。
夏一鸣讪笑一声,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佬交待一遍。
夏元昭:“……所以我就说,那货是个傻嘚吧!”
吐槽完那该死的蛤蟆,他把手中的那珠子扔给小侄子,然后在捏着下巴在空中转起圈来。
见大佬似乎在思考,夏一鸣也不打扰,而是皱眉观察起他手中的那颗天珠。
按理来说,蚕母就算想坑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八字都还没一撇的时候搞事才对!
所以……
“这是那出了问题了吗?”
夏一鸣捻了捻那些从天珠里延伸出来的根须,也陷入了沉思。
……
阳城东。
白闲秋拎着从帮佣那里要到的鲜肉和刚摘的桑叶,正准备回自己住的院子喂他养的那几条小可爱,就看到他哥出现在正院门口,还冲他招手……
带着些许不明所以跟着大哥进到父母住的云渟院,白闲秋先是向父母问安,然后才偷偷瞄向正若有所思观察着自己的胞姐,心里快速思索,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家这几位表情这么严肃。
白千里自然没漏看自家小儿的动作,他摇头,与自家夫人相视一眼,先是轻‘咳’,随后率先开口:“我们这次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在朋友家玩得开心吗?”
白闲秋一听是这事,再看自己父母、兄姐现在都聚在一块的场景,顿时了然——他们真正关心的,应该是昨晚发生的某些事。
不过,他并没有挑明,而是笑容可掬地说:“挺开心的,还认识了个新朋友。”
白逢春心里一动,接过话来:“是你那位小朋友介绍的吗?”
“对!”白闲秋点头,随后扬起手中的鲜肉和桑叶,笑眯眯地说:“我们今天也约了,所以我打算喂完那几个小家伙,就找他们玩。”
“哦!”白逢春点头。
不过没等他再次开口,就见他妹妹在一旁摆手,随后一脸嫌弃地对他说:“行啦!他说的那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位。我问了项哥,那人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学生,昨晚跟他一起等人接回去。”
白逢春:“……”
白雨娴见她父亲和大哥半天都没说到正事上,干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家胞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想问的是什么。”
白闲秋咧嘴笑了笑,歪着脑袋说:“嘛!我哪知道啊!你们不是问我去朋友家玩得开不开心吗?”
秋棠看了眼眼睛眯起的女儿,又看向一脸‘不知道你在问啥’的小儿子,无奈地摇头,抬手对小儿子招了招,随后在身边位置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
白闲秋顿了顿,便乖巧地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秋棠示意他先把东西放下,然后才柔声道:“无需这般针锋相对,你姐姐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我知道。”白闲秋点头,随后……
“但我觉得有时候也不需要事无巨细都说出来。对吧?”他带着些许狡黠,对母亲眨了眨眼。
“这倒是不假。”秋棠点头,用手在小儿子手上拍了拍,才继续:“但昨晚的事动静不小,你哥想从你这里得到点帮助。”
“咳!”白逢春忍不住轻咳一声,似乎有些尴尬。
“去去!”秋棠摆手:“要是你不在意,那我就去忙我的事了。”
由于只能借助仪器,才能观察到小儿子养的那几条小家伙,她现在正准备修一门瞳术,以备不时之需呢!
白逢春瞬间闭嘴。
白闲秋看了大哥一眼,又低头想了想,才斟酌地说:“具体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不过,阿鸣昨晚是出去接他那位在四中上学的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