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二姐……
“想来是二姐侍奉的那位,暂时没有出行的计划。”
二姐离得太远,在‘夏’地的极西,若是传讯,势必要跨过整个‘夏’地,然后还有飞越南海诸国,再穿过灵峤,他们才能接到。
这……
很不保险。
五色大鸟点头,脸上依旧从容平静:
“既然那位‘客人’的门下有意在我方发展,那你好好招待便是。”
他们之前之所以求助无门,不就是因为太‘独’,存亡与否,都与他人无关吗。
“既然那位客人愿意为门下奔波,想来是爱极……”
她抬眸看着紫色凤鸟,淡淡道:
“以后若是有暇,不妨多去走动走动。”
紫色凤鸟心头一凛,连忙点头称是。
……
等孩子们离开之后,五色大鸟整个趴在巢中,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但很快又抬头瞄了眼东南,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之前见死不救不说,现在来了也不过来打声招呼。”
她虽没‘见’过人,但从三子带回来话中,她很确定对方的来处——
毕竟对方话里的那股‘味’太冲,整个世界也就一个地方有。
“夏……”
大鸟仔细品味了下这个字,不禁幽幽一叹。
昔日,她以一步之差,失了登顶之机。
而后,携民渡海,负气而走。
再后……
事实证明,她的失败并不冤枉,她的确不如那人。
像现在,对方统领的九重天蒸蒸日上,而她经营的凤磷洲却……
大鸟再度叹气,同时寻思着在东南边搞事的那家伙,到底是哪一位——
“五方?他们有那么闲吗?而且没听老大老二提到过,他们有收到佳徒的讯息……”
“五老……化生……”
她仔细琢磨一下,再度摇头——
“应该不是那贼泥鳅,又不是我,椿……这货比我还懒,怎么可能会为门下奔走……”
更何况……
“祂虽然可男可女,但一般不会做妇人打扮,所以……应该不是祂。”
排除掉这些,那剩下的也就俩……
大鸟瞥了眼西南,摇头,把那边的老头给甩出脑海。
那人是男的,虽然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异体异相的化身,但在弟子和亲友面前,一般都不会显露。
排除掉这个,那剩下的也就……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总是温声细语、眉目慈和、常作老妇打扮的身影。
“会是她吗?”
化生……
抟土化生、点石成精……
要是她没记错,这正是那人的拿手好戏来着……
……
在离开梧桐神木后,紫、黄、白三‘人’化为人形,来到一处同样是常人无法窥见的庞大建筑群中。
这里是朱渊真正的治所——赤墟。
此名,是用来纪念他们曾经的故土——凤磷洲!
(也名赤炎、赤磷,因其土多为赤红,故而又名赤洲。)
三人避开了忙碌奔走的属官,来到一以紫色为主的宫殿之内。
作为‘地主’的紫衣女子唤来人奉上茶点,再挥手让闲杂退去。
等恢复‘安静’,她方才问下道的两‘人’:
“你们很闲吗?有空不如去修炼……”
“行了行了,三姐你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别岔开话题。”
白衣女子出声打断,随后又小声嘀咕:
“就我们这修为,别说一天,就算一年,也增长不了多少。”
有的东西到了某种程度后,想要再有变化,那就只能看积累,临时抱佛脚是没什么用的。
紫衣女子有些无奈,刚想反驳,就又被下首另一人打断:
“三姐,小五说得对,母亲刚才……”
黄衣女子犹豫几秒,才小声继续:
“她是不想让你像大姐和二姐她们那样,找个靠山……”
紫衣女子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
“你在想什么呢?朱渊现在可离不开人。”
大姐二姐不在,小五又是急性子,她要是也走了,那这担子岂不是得压在小四身上……
“母亲只是想找条后路,并不是真的丧良心。”
更不会只逮着一只的毛去薅。
而白衣女子在听到黄衣女子的话后,也忍不住吐槽:
“我倒是希望三姐能像大姐和二姐那样,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九重天可不像她们这边,人家家大业大。像她家大姐虽然只是一个神君,但麾下只能用过江之鲫来形容。
(虽然无诏不能私下调动。)
还有二姐,虽不比大姐风光,但也是那位西极娘娘手下的得力干将……
想到这,白衣女子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坐在她对面的黄衣女子,神色复杂地问:
“虽然有人说鸡头比凤尾好,但四姐你不会真的信吧?”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那玩意比她们尾巴上的一根毛还好。
黄衣女子气急反笑,捻起一枚糕点便朝她‘砸’去。
听着地挥出一道紫色霞光,分别将两人控制在椅子上。
白衣女子也不反抗,只是得意地把剩下的那一半糕点往嘴里扔。
黄衣女子握拳,深深吸了两口长气,才堪堪压下恼意。
紫衣女子叹气,宽慰了两个妹妹一会,又跟她们聊了些公务,才挥手让她们离开。
……
待安静下来时,坐在主位上的她,才有些失神地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
帮手……
要是那位点头,她倒是不介意。
就像小五所说——
凤尾再差,那也是凤凰的尾羽。
鸡头……
算个什么东西。
至于前程……
她的眼睛可不瞎,知道现在的大势在凡人身上……
嗯!
这个是指‘大国’的凡人,不是他们这种中等国家的凡人。
所以她才对‘回归’表现得很积极,因为她很清楚,‘夏’地的那些凡人手中,可是掌握着一个封箓的权力。
“……”
这种册封在这代可能差些,但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三人成虎,只要念叨多了,四代五代之后,受册封者原本虚浮的根基就能稳当了。
还有——
朱渊的底子就在这里,在现今这种连权柄没有完全收拢的情况下,根本养不活‘她们’。
想到这,独自坐在这华美空旷的宫阙中的紫衣女子闭目,缓缓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