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摆手,摇头:
“这是他祖宗的东西,而且我又不缺。”
除了这阴阳葫芦本身……
“我留了些阴神的司职和地只的司职在里头,还有老夏家的以前练的‘功法’,我也没怎么动。”
既然他那便宜堂哥有复兴阳城‘夏’的想法,那……
“我拿着也没啥用,全当是报答那些老头老太太以前的照拂吧!”
夏元昭歪头想了想,又抛了抛那黑白双色葫芦,点头: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月见他收了葫芦,靠在公路外侧的护栏上,问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夏元昭把葫芦挂腰上,飞到护栏那落下,一边晃着小脚丫,一边跟他说起下午发生的事。
月频频点头,等他说完,又跟他说了些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东西。
夏元昭听到一半,就皱了起来,等对方说完,才开口:
“按你这么说,这世道可能要乱上一阵?”
“唔——”
月想了想,点头,然后又摇头:
“偏远和归化较晚的地方可能会乱,但像阳城这种几千年前就加入,外加有地母宫这种老牌超级势力护着的,应该乱不起来。”
别的不说,自打他家便宜师父初来时投下‘惊鸿一瞥’之后,原本想在阳城搞事的一众势力瞬间就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安静到不行。
除此之外……
“阳城东是平波,是大夏的东南重镇,不止有官方势力在看着,还有一帮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也在‘虎视眈眈’。”
还有东南……
“石砚是天后的地盘,还是有天后行宫的那种。”
说到这里,两‘人’突然怔住,目光下意识看向西边。
过了半晌,夏元昭率先幽幽地开口:
“等他把手头的事搞完,就让他赶紧回来一趟吧。”
月收回目光,心领神会地点头。
——阳城东有平波,东南有天后宫,往北是东极,唯有西……
“雷神山在中部,跟临海隔了三个州,太远了。”
夏元昭叹气,忍不住抱怨道。
那么大的一片都没有大势力占着,看着空空落落的,让人总感觉心里有点发虚。
月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在思索良久后,才摸着下巴道:
“你说,这事会不会是我们想差了。”
“啊?”
夏元昭疑惑地收回目光。
月嘴角扯了扯,伸手指了指他腰间的那葫芦。
夏元昭先是不明所以地低头,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便如遭雷殛,抬头愣愣地看向月。
月苦笑一声,叹气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老夏家曾经攥着的那么多司职,都是被分配在那的了。”
怪不得雷神山死活不东进,原来在某些人眼中,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其实都属于阳城地母宫的势力范围啊!
夏元昭整个人一僵,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腰间的那葫芦变得有些烫人。
发现自己之前竟然漏了这么大的事,叔侄俩顿时忍不住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夏元昭才摘下葫芦,看向东北方,喃喃道:
“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把这些东西给还回去啊?”。
月默然,而后低头沉思起来。
这事要问他的话……
良久,他抬头,看向大佬手中拎着的葫芦,斟酌地回复起来:
“我在想,既然西边没有被其他的势力占据,那么它们可能就不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是空缺状态。”
夏元昭听完,觉得还挺有道理。
毕竟那可是三州……
不!
不对!
应该是‘至少’三州之地才对!
“那么大的地盘,要是真没‘人’管,怕是早就乱成一锅粥。”
月点头,然后指了指他拎着的那葫芦,继续说道:
“话虽如此,但您若是有空,还是向地母宫那边报备一下吧!”
阳城‘夏’已经没落,连最基本的人口都已经只剩两百多人。
要是他们再死抱着这种东西不放……
夏元昭嘴角一抽,忙不迭点头。
“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找郑老头,看他知道不知道那边的安排。”
月点头,刚想回家把事整理一下,好在本体回来后把这些事递过去,就又想到自己这次来,好像还没问过西辅那边的情况。
于是乎……
“您不是说过,他好像打算搞什么反向侵蚀吗?现在的情况如何?”
夏元昭闻言,便把心神从刚才的事上收回,开口道:
“我听说进展还不错,只不过他现在把心神都投到这事上,暂时没功夫亲自回我们。”
月了然,手指掐了掐,等算完时间,又问:
“今天好像已经是二十二了,算算时间,阿秋应该快‘出生’了吧?猫哥有跟你说起他的情况吗?”
夏元昭歪头想了想,摇头:
“这我倒是没听他说起来过。”
自打妖怪营地散了之后,他跟那边的联系也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就算能连上,‘通道’也不太稳定,经常崩溃。
“自打三天前的变故之后,我们交流就变少、变短了,每次都只能挑重要的事说,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那我晚上试试看能不能连上,要是连上了,我就帮你问。”
月叹气,摇头:
“这事闹得真不是时候!”
要是早点,他们还能先安排一些人过去。要是晚点,等天幕开了,他们也能安排人过去。
那像现在……
“不前不后,进退两难。”
夏元昭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是我失算了,竟然忘了他们那边现在没法安排人进去。”
月看了他一眼,摇头:
“要不是他哥隔个两天就打电话问我他的情况,我也不至……”
少年无奈一笑,对他说道:
“我先回去了,一堆的作业还没做完。”
夏元昭缩缩脑袋,干笑着点头:
“回吧回吧!问到了我再传给你。”
月点头,抬手挥了挥,转身向回家的那个长陡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