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摇头,拉了拉背包的肩带,对坐在休息室里的项立点头。
青年立马起身,拿起车钥匙就朝他走来……
……
会议室内。
薛吉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头看向已经背上包的夏衡,说道:
“走吧!”
闻言,夏衡点头,拿起放在手边那个其貌不扬的眼镜盒,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这间不久前才找人收拾好的会议室。
两人走到门外,薛吉光反手把门关上,上锁,又看了眼头顶那个正有红光一闪一闪的摄像头,才侧身对夏衡点头。
有了之前的几次经历,夏衡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问他:明明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
“我们现在去仓库吗?”
有着一双水润桃花眼的高瘦少年问。
还有些小胖的姣好少年点头:
“高师傅说今天进了批品质比较好的鲜肉,让我们快点去‘处理’,不然等一下它们可能就没那么新鲜。”
“哦。”
高瘦少年点头,手上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那眼镜盒。
等走了几步,他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又问:
“那陈爷爷那边的幽魄……”
薛吉光没抬头,手在包里翻找着,等找到一个跟夏衡手中那眼镜盒一般无二的盒子,他才开口:
“他说不用我们管,他等下会过来喂它们。”
听到这话,夏衡的眼睛瞬间一亮,同时心里也不由得一松,脚步似乎也比之刚才要轻快上几分。
薛吉光见他这么快就从踌躇变成轻快,甚至还超过他,跑到他前面去,便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好笑地问:
“你就那么快那些‘老鼠’吗?”
明明吃肉的猎手在外表上更显狰狞,但这小子却像是更怕那些外形看不出多少异状的大老鼠。
夏衡的脚步一顿,回头,表情一言难尽:
“光哥,你不觉得那些家伙太诡异了吗?”
明明是外表跟普通老鼠没什么不同,但那双眼睛……
“我不敢看它们的眼睛,太诡异了,一点活气都没有。”
每次它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他仿佛感觉到有寒气从脚底往上蹿。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表情原本还明媚的少年立马一个激灵,双手抱臂,不住抖动。
薛吉光好笑地摇头,越过他,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
“你要觉得它们可怜,可以去想想它们之前都干过些什么。”
要是别的什么,他或许会心生不忍,但老鼠……
夏衡跟上,摇头:
“不是‘可怜’,只是害怕。”
兔死狐悲……
不不不!
“有点像物伤其类,但感觉上又有点不同。”
它们虽然不是‘人’,但终究也是一种生灵,那种灵魂被吞食,宿主从无措到恐惧、再到疯狂和绝望……
高瘦少年握紧背包的带子,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无论它们是不是有害,但生灵……终归不应该沦为寄生者的食粮。
对于他的茫然,薛吉光沉默许久,才侧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他,不过他没有回答对方刚才疑惑,而是问道:
“你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好?不够光明正大?”
夏衡脚步一停,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薛吉光却是耸肩,表情十分平静地走在这条墙壁已经发黄斑驳的走廊中,声音幽幽:
“我们虽然有点不择手段,但最后可没有对它们赶尽杀绝……”
比起那些拿兽魂炼幡炼宝设阵的家伙……
少年‘腼腆’一笑,转头对身后的同伴说:
“我觉得我们的‘人品’其实还挺好,最不济也能分到安分守己的守法公民那一类里。”
像是在灵界眼中……
当然,这里面也有自家发小(夏一鸣.月)再三警告的功劳。
比如——
这事来要做绝,留它们一线生机,让它们能魂归幽冥……
再比如——
它们在灵界是被记录在册的,要是凭空消失,‘捣乱’者是会被记上一笔的。
——灵界轻易不会插手人世间之事,但万物有始有终,即便神只也是如此……
夏衡:“……”
高瘦少年更加沉默了。
薛吉光也不多言,只是抬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
有些事多说无用,它们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他’才能走出来。
……
一号饲养区不在办公楼,而是在办公楼北边,它们之间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运动场,由一间有三层楼高、但其中没有其他楼层的旧厂房改造而成。
薛吉光有些吃力地推着一辆放着一扇猪肉和半篮(50X50)铜屑的推车,示意同样推着一辆推车、但车上却只是放着三篮桑叶的夏衡去开门。
夏衡停下,扶了下鼻梁上那副与眼镜盒一般其貌不扬的眼镜,点头,从兜里掏出钥匙……
饲养区的锁不止一道,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确定这里的用处后,就给它们安上了一堆锁。除了最基础的物理版,还有升级的电子版和更高级的玄幻版。
开了门,两个一前一后把东西推进隔离室,再反手关门。
薛吉光舒了口气,从来都没有近视过的他,同样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然后才转头看向夏衡,问道:
“准备好了吗?”
夏衡的喉咙动了动,点头,摸出另一副钥匙……
旧厂房的顶棚已经被掀掉,换上了另一种遮蔽物,坚固且通透的玻璃——非世俗版,同时经过特殊处理。
它们不但材料特殊,还有阵法和符纹、符印的加持。
在开门前,夏衡瞥了眼同伴推车上的那篮铜屑,表情十分纠结。
薛吉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不用担心,月警告过它们,让它们就算饿死,也不能去啃这里的金属框架。”
夏衡也知道,但很次见它们框框造这些铜屑,心里还是担心它们有一天、会把他们花了大价钱才改造完成的这座建筑给祸祸掉。
毕竟丝光除了食肉,还要佐以‘金’为其食粮,方能刀枪不入、斧钺不伤。
薛吉光笑笑,推了推他,催促道:
“开门吧!它们应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