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已经谈好,至于其他……
“铜山的质量保持不变,保持想撤就撤的标准就行,但外岛可以好些……”
虽然是租赁,但十年的时间也不短,标准可以适当放宽。
“按普通家庭的标准,有一定承受灾害的能力,材料要适合海岛环境,要耐腐蚀些……”
白闲秋不时‘嗯嗯’,直到感觉脑子有点过载时,才连忙打断:
“你等等,等我去找好纸笔再继续。”
……
等两人商量完毕,白闲秋看着自己洋洋洒洒写下的那十几页纸笺,表情一下子就从懵逼变成震惊。
月见电话那头上一秒还在跟自己叨叨个不停,但没两下就突然安静下去,一时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咋啦?”
怎么突然就不说话?
白闲秋恍惚几秒,摇摇头:
“我只是在感叹……”
明明阿一给他的不过六七页纸,但在刨除掉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后,他们竟然把它扩充到了十六页!
“不愧是我!”
月听完他的感叹,不由得失笑,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看到,直接竖起大拇指:
“是是是!你真厉害……”
笑闹过后,两人又说了些琐事,才把这通横跨了近万里的电话给挂掉。
……
第二天一早,白闲秋刚从睡梦中醒来,在侍者把洗漱用品送来时,他开口请对方帮他把某些东西给准备好——
比如外岛的租赁契约……
比如要让使馆送到阳城去、范围包括铜山岛、碧砂礁、珍珠岩,以及附近海域与其中大小礁盘的‘出售’文书。
侍者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说了句‘客人稍等’,便行礼退出内间。
秀逸的少年沉默几秒,突然笑笑,给友人发了个消息——今天请假吧!他们应该早有准备。
一个小时后,与‘鹤山官方’签完《鹤山外岛租赁合同》的月,再次出现在外岛的码头上。
已经得到通知的灵机道人快步迎上……
白闲秋也不客气,先是递给对方合同副件,等其看完,又说了自己今天的来意——
做好接收整个难民营……或者说整个外岛的准备。
看看这里的难民管理处给难民们安排了什么工作,他们适合接手吗?
让林光烨挑些‘合适’的人出来,跟现在的管理者学习怎么管理,向佟大为林光烨副手的伏先生询问治安大队的组建情况,让朱敬琛做好要把所有刺头都暂时关押起来的准备……
至于灵机道人……
少年转头,笑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一说,要是道长的表现让他满意,他会给道长一个满意的‘答案’。”
灵机道人拂尘一甩,一边回忆着便宜……哦!不对!应该是宝贝儿子给他的那通电话,一边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稽首礼:
“请郎君帮我给夏郎君带一句话……”
说话间,须发皆白的老道还煞有介事地朝西辅所在的东方行礼,肃声继续:
“——郎君放心,贫道绝对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这是他几乎倾尽所有才换来的机缘,谁敢坏他好事,他就拉谁去陪葬,哪怕最终的结果是要赔上他这把老骨头。
听到他这么说,白闲秋突然有些好奇自家小朋友那‘让人满意答案’是什么。
只是吧……
少年很快就再次笑笑,满口答应:
“道长放心,小子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的。”
——从之前的某个猜测来看,他这个还是‘普通人’的小人物还是不要有太多好奇心比较好。
道人闻言,立马换上从容和善的表情,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是其他的‘长辈’,白闲秋或许还会推辞一二,但眼前这位嘛……他笑了笑,也不客气,率先抬脚,走向远处的难民管理处。
他身后,在道人跟上前,原本待在紫翎号舰上的侍者抢先一步,飘然落到距离其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听到动静的白闲秋停下脚步,回头,行礼——多谢前辈。
侍者躬身,回礼——客人客气。
等前方的两人重新朝难民管理处走去,感觉心跳差点骤停的道人才回神,抬手摸摸鼻子,一言不发地跟在侍者身后。
——他的修为虽然达到蜕凡境(出窍),但眼前这位……唔!虽然模糊,但从感觉来看,应该要比他高一个大境界,最差也是超脱境的阴神期……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
这位非人,而据他的了解,能神鸟行宫混的……种族最差也是能在青史留名的珍禽灵鸟。
“……”
当然,人类除外。
……
十一点四十五分,阳城,西南角的城中村,请假在家的月,迎来了来自平波的客人……
还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
“固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是您亲自带队。”
门内的娃娃脸少年展颜一笑,礼貌对门外的一行五人行礼。
其他人的情况还好,唯独知道点什么,但也只是知道点什么的固茗君却只感觉腿肚子一软,直到其余四人或是疑惑或是皱眉地看着他,他才咽咽口水,扯出了个微笑……
“郎君好久不见,下官此次是……”
——不管这位为什么能让政务院和万神殿给出加急任务,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行。
月笑笑,没纠结对方的自称和称呼,侧身让开,请人进来。
中年男子如释重负,强打精神,客气行礼,招呼随行人员进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
半个小时后,送走‘访客’的月关上门,回到二楼,盯着那张新鲜出炉的文书看了半晌,才挑眉,摸向被他扔在案面的手机……
“外公,事情定了,让他们的人去鹤山找阿秋吧!”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才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知道了,等下我就通知他。”
月笑笑,开口:
“那您‘忙’,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又是安静了好一会,才有叹息响起,然后是……
“知道了。”
等到回答的月直接挂断,拿起几案上的文书,起身朝自己住的三楼走去。
……
离月所在的小楼三百米外,一栋同样位于甘泉路的小楼四楼……
陈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挠头,叹气,转身,从阳台回到客厅里。
自打玉书过来后,自家那小混蛋看他的眼神就变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不是有老伴从中调和,那小混蛋怕是要直接给他甩脸色了。
只是……
回到客厅的青年苦笑,目光扫过客厅中那个正伏案疾书的男孩,忍不住再度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人和事哪那么容易割舍得了。
眼睛与月……或者说是与夏一鸣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写下最后一笔,抬头,杏眼弯弯,指着案上的图纸对‘青年’道:
“外公你看,我今天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
陈凌扯了个笑,指了指手中的手机,对他说道:
“等等,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
男孩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机,乖巧地点头,把刚完成的图纸推到旁边,换上了一本普通版的教材。
——尽管他学业已经相当繁重,但由于此时的世间瞬息万变,所以他也需要适当学习一些常人所要掌握的基础知识,以免出现与社会严重脱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