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炳站在窗前,看著外头的街。巡逻兵多了,每隔几分钟就过一队,脚步声在夜里很响。他把窗帘拉上,在床边坐下。
“等。”
他们在景栋困了半个月。乾粮吃完了,老鲁去街上买,被当兵的拦下来盘问了半天,好在有通行证,才放回来。小赵发了一次烧,没药,硬扛著,喝了两天水,退了下去。杨小炳夜里睡不著,躺在床上听枪声。有时候近,有时候远,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他想著何雨柱,想著研究院,想著何念华趴在桌上写“等”字的样子。
旅馆老板李先帮他们办了通行证,託了关係,花了不少钱。临走那天,杨小炳把钱塞给他,他推了两回,收了。
“杨兄弟,下次別来了。这边乱。”
杨小炳没说话,上了车。
从边境回来的时候,还是走的瑞丽那条线。傣族老头在约定的地方等著,看见杨小炳满脸蚊子包,笑了。
“蚊子咬的”
杨小炳摸了摸脸,疼。“嗯。”
老头笑得更厉害了,露出一口黄牙。他走在最前头,砍刀劈著藤条,一声不吭。
回到北京,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等著,桌上摊著那张缅甸地图,铅笔画的路线从仰光到东枝到景栋,箭头停在边境线上。杨小炳推门进来,脸还没完全消肿,黑一块红一块的,眼睛底下两团青黑,颧骨更高了。
“团长,没找到。溥錚跑了。从缅甸又跑回泰国了。”
何雨柱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雨。院墙上的大字报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辛苦了。回去歇几天。”
杨小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溥錚”那一页。在“缅甸仰光”四个字后头,他加了一行字:杨小炳赴缅追查三个月,溥錚经景栋返回泰国,线索再次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