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曲伯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里就你最合適。”
他用下巴朝那具尸体点了点。
“体型和你差不多,你穿他的衣服不会太突兀。”
“其次,这个接头人的修为在炼气六层左右,你现在也是炼气六层,气息接近。对方见了面不会第一时间起疑。”
曲伯顿了顿。
“而且就算出了岔子,问题也不大,对面也不敢拿你怎么办,你跑出来也简单。说白了就是试一下,能成最好,不成也不至於把人搭进去。”
李源没接话,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昨晚是什么情况。”
曲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想了想,没有掩饰,说道。
“路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目光扫过岩台下方那片已经看不到尽头的矮丘。
“路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目光扫过岩台下方那片已经看不到尽头的矮丘。
“出发之前我就有了怀疑,所以一路上故意在同一地点修整了好几天,没急著往前推。”
曲伯將手臂上那道结痂的伤口往袖子里收了收。
“果然等到了。”
“昨天白天我带人往南面绕了一圈,在我们先前驻地往西三里左右的一处矮沟里发现了痕跡。有人在那边活动过,地上的脚印和灵力残留都很新。”
“然后我守了半夜,等到了人。”
曲伯朝那具尸体抬了抬下巴。
“四个,全是炼气中后期。交手之后杀了两个,跑了一个,活捉了一个,最后也没撑住,死了。”
曲伯没有隱瞒的意思,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搁在石面上。
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铜製圆盘,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灵纹,正中嵌著一粒暗绿色的小石头。做工不算精细,灵纹的刻痕深浅不一,像是赶工赶出来的。
“灌入灵力之后,能发出一种特殊的灵气波动,对一阶下品的妖兽有驱赶作用。”曲伯用指尖点了点那粒暗绿色的石头。
“对一阶中品以上的没什么效果,只能赶一阶下品,而且还得提前下一些丹药药粉配合,降低妖兽神智。”
李源看了那个铜盘一眼,又看了看那具穿著李家衣服的尸体。
昨晚那些一阶下品的妖兽衝过来时的疯狂劲头,现在有了解释。
被驱赶法器逼著往一个方向冲,难怪不避人,难怪被砍了还往前爬。
李源沉默了几息,开口问了第三个问题。
“那个炼器师是什么人。”
“一个技艺不错的炼器大师。”曲伯看著他,语气平淡但认真。
“之前一直待在散修坊市,给各方做些炼器的活儿。不过这些年他主要是给李家做事,那些驱兽法器,根据情报,有可能就是他炼的。”
曲伯继续说道。
“我们在散修坊市有情报人员,最近传回来的消息说,李家打算派人把这个炼器师接走。”
“大概率就是这具尸体原本要做的事。”
曲伯用手指敲了敲石面上的令牌。
“他们的人被我截了。接头的暗號、衣服、令牌全在这里。你穿上这身衣服进去,用暗號把人带出来。”
“人到手之后,能问出什么就问什么。这个炼器师知道的事情不会少。”
曲伯將目光从令牌上收回来,看向李源。
李源低头看著石面上的那套东西。
深灰色的短打叠得整整齐齐,令牌搁在上面,铜面映著晨光。旁边那张易容面具薄薄一片。
任务本身不算太危险,但也不是没风险。
偽装进去,万一暗號不对、面具被识破、或者李家那边还有別的人在坊市里,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曲伯虽然说的是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
但这事好像没法拒绝。
李源伸手將石面上的衣服、令牌和面具一併拢了过来,收进怀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