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源推开门,矿场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三个矿工扛著採掘工具往洞口走,加工修士老周蹲在木棚底下生火烧水。
刘管事靠在棚柱上啃著半块乾粮,见李源出来,朝他点了下头。
李源走过去,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
“昨晚那些叫声,是什么东西”
刘管事嚼了两口,咽下去。
“山里的妖兽,应该是灰脊蛟蜥或者铁鬃狼一类的。这片山里不少。”
“会不会过来”
“一般不会。”刘管事拍了拍手上的乾粮渣。“妖兽又不傻,这边常年有修士活动,它们闻得到灵力的气息。吃修士是吃修士,但妖兽也怕死。一头一阶中品的衝过来,能被几个人围著打死,划不来。”
他朝东北方向的山坳努了努嘴。
“除非是发了狂或者被什么东西驱赶过来的,否则就是隔著几里地叫两嗓子。听习惯了就不当回事了。”
李源嗯了一声。
正说著,探查阵法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嗡响。
值守的吕姓修士从矮屋里探出头,朝木棚这边喊了一句。
“有人靠近,三个修士。”
刘管事没紧张,站起身往土墙豁口处走了几步,朝外面张望了一眼。
“是来收矿的。”
远处的碎石坡道上,三个人正沿路往矿场走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步子不慢。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些的,一个左臂用布条吊著,另一个右肩的衣袍撕了一道口子,创口周围的布料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三人进了矿场后,领头的精瘦男人朝刘管事拱了拱手。
“刘管事,这个月的来收了。”
刘管事扫了一眼后面两个人的伤势,皱了下眉。
“怎么搞的”
精瘦男人將背上的储物袋放下来,吐了口气。
“路上碰见了李家的人。三个,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他朝后面两人指了指。
“打了一场,跑掉了一个,另外两个被我们打退了。小陈的胳膊被震断了一根骨头,老赵肩膀上挨了一风刃。”
刘管事嗤了一声,“李家的人摸到这边来了”
精瘦男人又比划了一下。
“有个炼气四层的,我一记风刃劈在他胸口上,只破了皮,没伤到里面,皮肉
“炼体功法”刘管事目光动了一下。
“八成是。”精瘦男人点了点头。“以前听说李家外围有人修炼炼体功法,没亲眼见过。这回碰上了,確实难缠。”
李源在旁边听著,没有插话。
刘管事和精瘦男人又交代了几句矿场外围的路况,隨后老周將这个月採好的矿石搬了几箱出来,分拣过的青木石、玄铁碎和少量赤土砂装进储物袋里。
精瘦男人清点完毕,將储物袋背上,带著两个伤员离开了矿场。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碎石坡道尽头后,李源转身往矿洞走去。
矿洞深处的空气和昨天一样,灵气浓郁,那股微弱的煞气从岩层缝隙里持续渗出。
聚煞碗还搁在昨天放的那个角落里。
李源蹲下身,將碗拿起来。
碗壁上的灵纹比昨天暗了一些,碗底沉了一层极薄的灰黑色雾气,凝而不散,像是半碗还没化开的墨汁。
一夜的收集量不算多,但確实有了。
李源將碗收进储物袋,退到矿洞深处一条僻静的支道里。
支道尽头是一面死壁,没有其他出口,周围也没有採矿的痕跡。萤石的光照不到这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岩层里渗出的灵气和煞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李源盘膝坐下,將聚煞碗重新取出来搁在面前。
意识一动,卸下百脉归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