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蹲在一片被特意围起来的药圃中间,双手快速在泥土里刨著什么。
修为最强。
炼气七层。
李源掌心火光聚起,火球术脱手,朝缠斗中的两名来犯者中间砸过去。
轰!
赤红火光在两人中间炸开,地面的碎石和泥土被掀飞。
两名来犯者同时往后弹开,其中一个右臂挡了一下,袖口烧焦了一截,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何家那名炼气六层修士趁这个空当退了两步,將圆盾杵在地上撑住身体,大口喘气。
“来了——”他嘶哑地喊了一声,朝药园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药园深处,那名炼气七层的来犯者已经从药圃里站了起来。
他的手里捏著一株灵药。
不大,一尺来长,茎秆翠绿,顶端开著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花瓣呈半透明的玉白色,边缘泛著极淡的萤光,即使在夜色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来犯者將那株灵药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事先备好的玉盒里,合上盖子,塞入怀中。
“东西到手了,撤。”
他的声音不高,但药园里所有来犯者都听见了。
那两个被火球炸开的修士立刻转身就跑,连一息都没耽搁。站在药园外围望风的两个也一併转身,几个身影朝南面的山林迅速撤去。
炼气七层的领头者最后一个走。
他朝何家那名炼气六层修士和李源各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没有。
隨即身形一闪,朝山林方向掠去,速度极快。
李源掌心火球压成,朝那个方向砸了一发。
火光在林缘的树干上炸开,烧断了两根枝条,碎叶纷飞。
但人已经没入了黑暗中。
炼气七层的速度,加上对方目標已经达成后全力撤退,以李源的修为,追不上。
药园里安静了下来。
法术碰撞的灵光散尽后,四周重新陷入漆黑。只剩阵法残存的那一截光幕还在南侧微微发亮,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何家炼气六层修士单膝跪在地上,圆盾杵著地面,左肩的血还在淌。他的右手攥著刀柄,指节发白,嘴唇绷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先前带路的那两名何家弟子也跟了上来,年轻些的那个跑到炼气六层修士身边,手忙脚乱地帮他止血。年长些的站在被翻得面目全非的药圃边上,望著地上那个空荡荡的坑,脸色铁青。
“那株药……”年轻弟子压著嗓子问了一句。
炼气六层修士没答话。
年长些的弟子先开口了,声音低哑。
“玉元花。”
他蹲下身,捡起药圃边上一片被踩碎的叶子,捏在手里。
“家里偷摸培育了好几年的东西,快要用上了。”
李源看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
年长弟子站起身,將那片碎叶丟回地上。
“某种筑基丹的一味材料。”
他顿了顿。
“而且不光是筑基丹。玉元花的花蕊服用之后,能帮助炼气六层的修士突破到七层。家里本来是打算等花开了之后给周叔用的。”
他朝那个还在止血的炼气六层修士看了一眼。
李源沉默了一息。
何家此前那个唯一的炼气七层修士,上次提过说是“走了。”
李源站在原地,目光从残破的药园扫过。
药圃被翻得稀烂,阵法碎了大半,玉元花被夺走,炼气六层修士负了伤。
何家上上下下少说几十口人,修士也有二三十个,规模不算小。
可整个家族最强的战力只有一个炼气六层。
李源收回目光,朝何家本宅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的山谷里没有灯火,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