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矿场外面的碎石坡道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探查阵法率先响了一下,何明从值守位置站起来確认了信號。
“四个人,都是修士。”
李源从矮屋里出来,朝土墙豁口看去。
四个人沿坡道走过来。为首的是两名炼气五层的修士,穿著王家制式的青灰袍子,腰间佩著法器。后面跟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肩膀很宽,手上老茧厚实,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深灰短衫,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炼器师。
最后面是一个年轻修士,炼气四层,穿著何家修士常见的灰蓝短袍。
刘管事从木棚底下迎了出去。
为首的王家修士递过文书,刘管事接过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位负责看守採掘,炼器师利用矿洞里的煞气製作法器,何家的负责加固和维护阵法。”
刘管事將文书收好,朝李源招了下手。
“你过来。”
李源走过去。
刘管事从袖中取出另一份薄薄的调令,递给他。
“你的调令也到了。符堂让你回去,矿场这边人够了。”
李源接过调令看了一眼,上面盖著符堂的印。
刘管事又从旁边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布包。
“矿场这段时间的奖励,煞石发现的功劳也算了一份进去。你们几个看守矿场的都有。”
李源打开布包,里面是灵石和几块品相不错的青木石矿料。
“多少”
“灵石十五块,矿料折算大约值八块。不算多,但煞石那事儿是你先发现的,上面额外给你多算了一些。”
李源將布包收进储物袋。
回了矮屋,將东西收拾妥当。制符材料、丹药、煞石、功法兽皮,全部塞进储物袋。
出门的时候和孙良打了个照面。
“走了”孙良靠在门框上。
“嗯,回符堂。”
孙良点了下头,嘴角扯了一下。
“那我继续在这挖矿。”
李源朝他点了下头,出了矿场,沿碎石坡道往符堂方向走。
走了大半天,路上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
经过王家本部外围那片区域时,李源注意到岔路口旁边多了一片工地。
十来个修士和几十个凡人正在一片空地上搬运石料、搭建框架。木材和条石堆成了小山,几个懂阵法的修士蹲在地基边上用矿粉画著什么。
工地入口处立著一块临时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著两个字——阵堂。
王家在建阵堂。
继续往前走,拐入符堂所在的那条石板路。
符堂的院落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灰砖黑瓦,灵墨味和硃砂味混在空气里。
李源先去管事那里报了到,拿回自己住所的钥匙,將东西放好。
出来的时候,沿著石板路往丹堂方向转了一圈。
丹堂和符堂紧挨著,隔了一条窄巷。巷口搭著几个临时的棚子,棚下忙活。
丹堂外围。
王家扩招散修进丹堂的消息是真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通过审查后被安排在外围做事的散修。
李源的目光在那几个棚子上扫了一遍,忽然停住了。
最里面那个棚子底下,一个六十上下的老头正蹲在药炉旁边,手里捏著一把药草往炉子里塞。指尖泛黄,眼睛很亮,动作利索。
老孙。
李源走了过去。
老孙正专心往药炉里添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源,愣了一息,隨即咧嘴笑了。
“嚯,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符堂的。”李源在棚子边上蹲下来。“你呢”
老孙將手里剩下的药草塞进炉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叶。
“丹堂外围散修。前阵子王家那边招人,我寻思著与其在外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卖丹药,不如进来做事。好歹有个正经地方炼丹,材料也比外面好找。”
他朝身后那排药炉扬了扬下巴。
“就是位置低了点,打杂的活多。不过能用人家的药炉和材料,值了。”
李源扫了一眼棚子里的东西。药炉两座,瓷瓶十来个,药草堆了半桌,角落里还有几个密封的小罈子。
“煞元丹还在做”
老孙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