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符籙的產出一直维持在高位。
炼气七层后灵力总量比六层高出將近五成,质量也跟著拔了一截。
反映到制符上,就是每一次画符消耗的灵力占总量的比例更小了,同样的时间內能画更多张,中间歇手恢復的次数也少了。
以前一个上午画十来张火球符就得停下来运功恢復小半个时辰,现在一口气画十五六张还有余力。
锁心符的成功率也在涨。封锁纹的收紧节奏在灵力充裕的情况下掌控得更从容。
李源每天一早开始画,到傍晚交给何守一批,中间穿插修炼和炼体。
第三天上午,李源刚將新一批符籙叠好搁在桌边,石屋外面响了两下敲门声。
不是何守的敲法。
李源起身开门,门口站著王队长。
炼气九层的气息压得很沉,一身青灰长袍还是那副风尘僕僕的样子。他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册子,目光先扫了一眼桌角那几摞成品,又看了看李源。
“这几天產出不错。”
王队长径直走进来,將册子翻开搁在桌面上。
册子上记著最近几天护卫队的符籙消耗和库存。消耗栏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往上跳,但库存栏也没往下掉,两条线勉强维持著平衡。
“何守跟我说了,你这几天的產量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半。”
王队长將册子合上,看著李源。“护卫队的符籙缺口不再扩大了,照这个速度下去,过两周库存还能攒起来一些。”
李源没接话,炼气七层带来的灵力增长才是根本原因。
王队长將册子收回袖中。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能满足的儘量满足。”
李源没有犹豫。
“这附近有炼丹师吗”
王队长的目光动了一下。
“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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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想了想。
“丹堂那边不行。丹堂的炼丹师全在丹堂里头炼丹,轻易调不出来。炼丹师比制符师更金贵,现在两边都在打,丹药的消耗比符籙还大。”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不过坊市里有一个。”
“姓贺,在北巷尾巴那条死胡同里。以前是散修,手艺还行,最近签了短契。”
“不是丹堂正式的人,但炼过不少东西,水平比外面大多数野路子强。”
王队长接著告知了李源地址,然后转身走了。
李源没急著出发,而是继续制符。
当天的制符任务照常完成。火球符十二张,锁心符三张,回春符两张。
傍晚时分,李源將最后一张符画完,放下笔,將成品叠好搁在桌边,拎著储物袋出了驻地。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坊市的灵灯开始亮起来。
东街两侧的摊位大半收了,但街上的人比以前多。走在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散修沿著街边慢慢走,有的手里提著布包,有的背著储物袋,还有几个蹲在巷口低声交谈。
比李源上次在坊市巡查时人多了不少。
自从散修坊市那边的人被接回来、周边几个小家族被王家收编之后,青河坊市的人口一直在涨。
白天街面上看著还好,到了晚上就更明显。
以前入夜后街上几乎见不到几个人,现在零零散散总有些修士在走动。
李源沿东街往北巷方向走。
北巷比东街窄了不少,两侧的铺子大半关著门,只有几间还亮著灯。
走到巷子尾巴,右手边一条死胡同的入口处掛著一盏昏黄的灵灯。
胡同不深,尽头是一间半旧的小院。院墙不高,门开著半扇,里面透出淡淡的药味。
李源在门口停下,叩了两下门框。
“谁”
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王队长介绍来的。”
沉默了两息,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十出头,身材偏矮偏胖,脸圆圆的,下巴颳得很乾净,手上沾著一层药粉,围著一块满是污渍的围裙。炼气四层的气息。
贺炼丹师上下打量了李源两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符字腰牌上。
“符堂的找我什么事”
李源没有兜圈子,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两株用油纸包著的草药,搁在门框旁边的石台上。
“这两种草药,药性互冲,配在一起炼的时候会產生煞气。我需要把煞气提炼出来。”
贺炼丹师伸手拆开油纸,拿起第一株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放下,拿起第二株。
翻了两下,又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