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就没问题。不过流程得走几天,等批下来再给你。”
王管事说完,转身继续下坡,脚步不慢。
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源跟在后面,两人走到坡下的石屋旁边。
王管事指了指最东边那间。
“你住那间,桌子够大,制符用得上。”
李源推门进去看了看。石屋不大,但桌面宽敞,靠墙一张木板床,窗户朝著药园缓坡的方向。角落里有一个微型聚灵阵的痕跡,灵气浓度比屋外稍高。
李源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归置好。制符材料码在桌角,碧云符笔搁在笔架上,灵墨和硃砂放到伸手够得著的位置。
铺开符纸,蘸墨,落笔。
火球符。
碧云符笔入手沉稳,灵力传导几乎没有衰减。六道灵纹一气呵成,符心收束,赤红光泽深沉內敛。
成了。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连出四张成品。
画完一批后,李源放下符笔,起身出了石屋。
坡下的石屋和木棚之间有一小块空地,几块石头围成简易灶台。空地边上蹲著两个人,一个在削木棍,一个靠在石头上啃乾粮。
削木棍的是周姓修士,三十出头,面色黝黑,炼气五层。靠石头的是冯姓修士,四十上下,瘦高个,炼气四层,嚼乾粮的动作很慢。
李源在空地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周姓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画符呢”
“画了一批。”
“那就好,这边缺符籙缺得厉害。”周姓修士將木棍上最后一截毛刺削乾净,搁到地上。
冯姓修士咽下嘴里那口乾粮,哑著嗓子接了一句。
“何止是缺符籙。什么都缺。丹药半个月前就断供了,坡上那个炼丹师自己炼的那点东西也就够日常用,真受了伤根本不够。”
李源没接话,等他们继续说下去。
冯姓修士將乾粮的碎渣从手上拍掉,声音低了些。
“这些日子,李家时不时就回派一拨人骚扰,也不出手,我们衝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不光是人。”周姓修士补了一句。“妖兽也来过两回。都是一阶下品的小东西,没什么威胁,但以前灵脉附近不该有低级妖兽出没。”
冯姓修士吐了口气。
“就怕那李家修士什么时候来真的。”
两人的语气谈不上紧张,更像是一种已经习惯了的疲惫。
李源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妖兽肉,在灶台上用控火诀烤了。
肉香瀰漫开来,周姓修士闻了闻,没吭声。
李源那刀切了两块分给二人,二人道谢后直接拿在手里吃了下去。
吃完后李源回了石屋,继续制符。
接下来几天,李源逐渐適应了药园驻守的节奏。
白天大部分时间制符,间隙出门在药圃之间走一圈,帮著检查灵草的长势。这是王管事安排的,既然驻守在这里,灵农的基本功也得学几手。
王管事教得隨意,碰上什么说什么。
经过一块药圃时弯腰扯一株灵草出来,指著根须说哪种形態代表灵气吸收充足,哪种代表需要补充灵液。路过另一块时捏捏土壤,告诉李源土质发硬是灵脉的灵气渗透不均匀,得用法术松一松。
“给灵草鬆土用的是木系法术。”王管事蹲在药圃边上,手掌朝下按在泥土表面。
一丝淡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出,沿著土壤的缝隙往下钻。泥土在灵力的渗透下缓缓变得鬆软,几条蜷缩的细根须在鬆动的土壤中慢慢舒展开来。
“不需要多强的法术,入了门就够用。”王管事將手收回来,拍了拍掌心的泥。“灵农日常打理用的木系法术叫培元诀,最基础的那种,往土里灌一股木系灵力,帮灵草的根须舒展开,顺带鬆土。”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卷薄薄的竹简,丟给李源。
“回去看看,不难。”
李源接住竹简,翻开扫了一遍。
培元诀的灵力运行路线极其简单。將体內灵力转化为木属性后,从掌心释放渗入土壤或植物体內。转化效率不高,但对灵力的精细度要求极低。
当天晚上,李源在石屋里按照竹简上的路线运转了几遍。
灵力从丹田引出,沿著一条专门的转化路径走了半圈。和火系法术需要將灵力转化为火属性一样,木系法术同样要做属性转换。不过木属性的转化路径比火属性更短更简单,走了三遍就通了。
李源將掌心朝下,一丝淡绿色的灵力从指缝间渗出。
灵力落在桌面上,木质的桌板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绿意,很快消散了。
效果极微弱,但確实是木属性灵力。
【法术:培元诀-入门(0\/200)】
入门了。
李源將竹简合上,收进储物袋。
木系法术有了,距离五行法术又近了一层。
李源將桌面清理乾净,盘膝坐到床板上,运转引灵诀。
药园的灵气浓度確实比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高。灵气入体时的流量比坊市驻地厚了將近一半,精纯灵力將杂质剔除后,乾净的灵力凝缩沉入丹田。
药园的灵气浓度確实比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高。灵气入体时的流量比坊市驻地厚了將近一半,精纯灵力將杂质剔除后,乾净的灵力凝缩沉入丹田。
一个周天走完,丹田里沉下来的灵力比在坊市修炼时多了不少。
修为在稳步往前推。
窗外夜色漆黑,药园阵法的青色光幕在远处缓缓流动。偶尔有夜风吹过,带著一股灵草的清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