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
不是迎战,不是散开,而是转身就跑。
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调转方向,朝山林深处撤去。
动作极为默契,没有任何犹豫。来的时候分散进攻,走的时候统一撤退,前后不到十息。
打了几下就跑。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两声急促的脚步踩碎枯枝的声音,很快就消了。
阵法光幕的波动渐渐平復,青色的屏障重新变得平稳。
坡下,王管事將法器收了回去,朝上面喊了一声。
“下来吧,走了。”
李源从坡顶跳下来,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几个驻守人员陆续从各自的位置上收了手。那个炼丹师也从坡上的石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见没事了又缩了回去。
空地上,周姓修士將短刀插回腰间,蹲在灶台旁边的石头上,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这个月第四回了。”
王管事没有坐下,站在空地中间扫了一眼四周,確认阵法恢復正常后才转过身来。
“习惯就好。”
他朝李源走了两步。
“这种骚扰隔三差五就来一波。有时候是两三个人,有时候是四五个。来了就打几下阵法,看到有人出来就跑。”
他搓了搓手。
“不一定是李家的人,也可能是劫修,也可能是被雇来试探的散修。”
周姓修士从石头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
“別看来的人修为不高,次数多了也烦得很。每次阵法一响,不管真假都得跑出来。跑出来一看,人已经跑了。折腾来折腾去,休息都不踏实。”
他看了李源一眼。
“我已经是第二轮了,上一轮镇守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时候还盼著换班的人来接手,结果现在换完了又被派回来了。”
冯姓修士接了一句。
“上一轮的时候还好些。那时候李家那边刚开始闹,骚扰的频率没现在这么高。最近一个月明显密了,有时候一晚上来两拨。”
王管事摆了摆手。
“行了,散了。该睡觉的睡觉,该值夜的值夜。”
几个人各自回了住处。
李源回到石屋,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睡,走到桌前坐下,铺开符纸。
碧云符笔蘸了灵墨,继续画火球符。
小成级別的手法极为稳定,六道灵纹几乎不需要思考,手腕转到哪里灵力就跟到哪里。一张,两张,三张。成品率逼到九成以上,偶尔一张废品也是因为符纸本身的品质有瑕疵,和手法无关。
接下来几天,李源將制符的產出拉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药园这边灵气浓郁,修炼恢復灵力的速度比在坊市驻地时快了將近一半。灵力回潮的词条持续运作,白天制符消耗的灵力到了晚上修炼两三个时辰就能补回来。
符籙成品一批批叠好码在桌角。王管事每隔两天安排人將符籙转运回坊市方向,交给后方的联络点。联络点的人再將符籙送到符堂去结算贡献。
贡献点从每一批成品的结算中一点一点地往回涨。
之前透支的那些贡献,加上日常材料消耗的支出,一直是一个负数。到了第七天,结算单上的数字从负变成了零。
第八天,数字开始往正的方向走。
贡献回正了。
李源画完最后一张,放下符笔,盘膝坐到床板上,运转引灵诀。
灵气涌入体內,沉入丹田。修为在一个周天接著一个周天地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