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声音。
李源睁开眼,起身开门。
老孙站在门口,没系围裙,穿著一身半旧短褐,像是专程跑过来的。
他往屋里探了一眼,確认只有李源一个人,走了进来,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听说你在药园那边出事了”
“嗯。”
李源在床板上坐下,將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六个劫修、两个炼气后期、阵法被破、珍稀药材被连根拔走、冯姓修士差点没回来。
老孙听著,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等李源说完,老孙没有立刻接话,歪著头想了一会儿。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上面在查炼丹师的情报。”老孙將手从桌上收回来,靠到椅背上。
他搓了搓下巴。
“丹堂那边刚刚在打听一个人。姓贺,在云阳坊市做事的一个炼丹大师。”
李源看著他。
老孙將手肘搁在桌沿上,凑近了些。
“这人能炼筑基丹。”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而且是那种给钱就炼的。不挑客户,不问来路,你拿著材料和灵石上门,只要东西齐了价钱到了,他就给你炼。不管你是散修、家族弟子还是什么,一视同仁。”
老孙將手指放下来。
“云阳坊市能炼筑基丹的炼丹师有好几个,但大部分都挑人。有的只接熟客,有的要验身份背景,有的乾脆只给宗门和大家族做事。贺炼丹师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管的。”
他拍了拍大腿。
“我跟他有点交情。之前我在云阳坊市的时候,有幸找到过一株能强化神魂的草药,效果还行。我拿著那株草药去找他,用草药换了两手炼丹手艺。算是学过几招。”
“后来呢”
“后来我在云阳坊市混不下去了。”老孙摊了摊手。“那地方炼丹师扎堆,竞爭太强。生意越来越差。”
他搓了搓手指。
“就跑到散修坊市去了。散修坊市小,没什么像样的炼丹师,我过去之后倒是吃得开了一阵。再后来我觉得这散修不靠谱。我就又跑了,来了咱们青河坊市。”
老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贺炼丹师呢”李源问。
“我哪知道,不过估计一直在云阳坊市,没挪窝。”老孙摇了摇头。“那种级別的炼丹大师,在云阳坊市有固定的铺面和客源,不至於像我这样到处跑。而且云阳坊市是元阳宗的地盘,安全性比外面强得多,没理由走。”
李源嗯了一声。
老孙將手从桌沿上收回来,站起身。
“上面查贺炼丹师的情报,估摸著就是在想那伙劫修抢了药材之后会找谁炼丹。”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李源一眼。
“那劫修头目快筑基了,抢了筑基丹的材料,下一步肯定得找人炼丹。这附近能炼筑基丹的、又不挑客户的,也就贺炼丹师一个。”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事跟咱们关係不大,我就是顺嘴跟你说一声。”
“对了,煞元丹还要不要我最近又攒了一批。”
“要。下次给我送过来。”
老孙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李源將门关上,回到床板上坐下。
闭目,运转引灵诀。
灵气涌入体內,沉入丹田。
聚气符的永久化进度在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去。符堂住所区安静得只剩偶尔几声脚步经过的声响。
李源闭著眼,呼吸均匀,灵力在体內周而復始地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