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方,大家都叫我方老三。你是”
“李源。”
“做什么的”
“制符的。”
方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
“符师”
李源將东西搬进木屋,归置好。桌面铺开,符笔搁在笔架上,灵墨和硃砂放到伸手够得著的位置。
院子里虽然小,但空地够架一个简易灶台。
下午的时候,方老三又探过头来。
“李兄弟,你画的符卖不卖”
“卖。”
方老三咧嘴笑了。
“外围这边可缺符籙了。城里的符籙铺子卖得贵,大部分人买不起,就靠偶尔碰上个游商才能弄到几张。你要是在这开卖,生意肯定好。”
他用手朝外围那片棚户区比划了一圈。
“这边的人修为低,出去採药打猎的时候经常碰上妖兽。有几张火球符防身,能保不少命。”
李源想了想。
“帮我说一声就行。”
方老三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方老三就开始到处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传的话,下午就来了三个散修,蹲在李源的小院门口,怯生生地问符籙怎么卖。
“火球符两块灵石一张,清洁符十张半块灵石。辟邪符三张一块。”
三个散修互相看了看,凑了灵石各买了几张。
走的时候一个劲地道谢,像是捡了大便宜似的。
外围的符籙价格比城里低了不少,但对李源来说利润依然可观。材料大多是自己用草药做的符纸,成本极低。
消息传开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
第三天来了七八个,第四天来了十来个。到了第五天,李源门口从早到晚几乎没断过人。
买得最多的是火球符和清洁符。
但卖得最火的是敛息符。
外围的散修修为低,出去的时候最怕被妖兽盯上。敛息符贴在身上能压低气息,减少被妖兽注意到的概率。
一张敛息符三块灵石,比城里便宜了不少,散修们一个个抢著买。
方老三每天乐呵呵地蹲在李源门口帮忙招呼客人,儼然成了半个伙计。
“来来来,李符师的符籙,品相没得说。外围独一份,过了这村没这店。”
李符师三个字就是方老三叫出来的,叫著叫著,外围这片区域的散修都跟著叫上了。
“李符师,火球符还有没有”
“李符师,能不能帮我画张辟邪符”
“李符师,下次有敛息符了先给我留两张。”
李源每天白天画符卖符,晚上修炼製符。灵石一笔笔进帐,比在护卫队拿月俸快多了。
方老三也得了不少好处,李源送了他不少符籙。
日子过得比在城里还愜意些。
这天下午,李源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前画金刃符。
方老三在隔壁门口蹲著啃肉乾,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外围的黄土路上零零散散走著几个散修,和每天一样。
一个人从黄土路的尽头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方向直指李源的小院。
三十来岁,身量中等,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褐色短袍,面容普通,五官没什么突出的特徵。
炼气五层。
李源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正要收回去,忽然停住了。
那人的腰间掛著一块玉佩。
暗色玉质,表面刻著细密的灵纹。大小、形状、灵纹的排布方式,和李源之前缴获过的那块敛息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类似,是一样。
李源的目光在那块玉佩上多停了两息。
然后他注意到了第二个细节。
那人的左臂外侧,袖口和臂弯之间的位置,衣袍上有一处不起眼的深色痕跡。不像是污渍,更像是某种图案被刻意用布料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边沿。
灰黑色的纹路,弯曲的弧度像是某种爪形图案的一部分。
那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开口了。
“听说这里有符师卖敛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