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东面快速接近。
王陆。
速度很快,比正常赶路快了不少,像是急著往这边赶。
李源睁开眼,起身走到门口。
片刻之后,院门被推开。
王陆站在门口,脸色不好看。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嘴唇紧抿,眼底有一层压不住的慌张。
“出事了。”
王陆进了屋,反手把门带上。
老孙也听到了动静,从隔壁探出头来,被王陆招手叫了进来。
三个人站在李源的房间里。
王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曲伯的魂牌碎了。”
老孙脸色一变。
魂牌是王家为核心战力製作的保命凭证,以精血炼製,人在牌在,人亡牌碎。魂牌碎了,意味著人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老孙问。
“今天下午,家族那边传来的消息。”王陆看向李源。
“今天曲伯去了哪,有没有和你们交代”
“曲伯今天带我出去,在山坡上布了一个阵法,打算引劫修过来。”
李源想了想,开口说道。
“阵法布好之后,曲伯让我负责往阵法里灌灵力,维持阵法运转。”
王陆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
“灌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西北方向出现了一个人。”
“曲伯认出那人的气息,说是目標之一,就追了过去。让我留在原地继续维持阵法。”
“然后呢”
“曲伯追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李源顿了一下,“我在山坡上等了一阵,后来东北方向来了几个人,穿李家衣服的,我没敢留,撤了。”
“曲伯追出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走得很急,像是怕人跑了。”
王陆沉默了几息。
“调虎离山。”他低声说。
“先派一个人引走曲伯,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动手——不对,曲伯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除非对面不止一个人。”
王陆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脚步急促。
“李家的人。那几个穿李家衣服的,是曲伯追出去之后才出现的”
“对,曲伯走了大概一刻钟之后才来的。”
“几个人”
“四个,我没细看修为,跑在前面的气息不弱。”
王陆咬了咬牙,没再追问细节。
“你们两个先留在这里,不要外出,尤其不要往北面去。”王陆看了看李源,又看了看老孙,“我要回去一趟,把这边的情况报上去。等消息。”
说完,王陆推门走了。
脚步声沿著土路快速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老孙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嘆了口气:“曲伯那个实力……能让他折进去,对面下了血本。”
李源没有接话。
老孙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隔壁,继续守他的丹炉去了。
李源关上门,坐回床板上。
王陆自始至终没有提灵元果。
没有问灵元果在哪,没有问曲伯有没有把灵元果带走,甚至没有提起灵元果这三个字。
李源重新运转引灵诀,沉入修炼。
第二天一早,李源照常打开店铺。
制符、接待散修、卖符,和平时没有区別。
中午出去买材料的时候,李源注意到聚居地东面的土路旁边多了两个人。
穿著普通的灰褐色布衣,像是散修打扮,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喝水歇脚。但他们腰间的令牌虽然被布条缠住了大半,露出来的一角上有一个模糊的纹路。
李家的纹路。
李源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买了材料回来。
下午又出去了一趟,换了条路。在聚居地北面的岔路口附近,又看到了一个。这个单独蹲著,靠在一棵枯树
至少三个李家修士散布在聚居地外围。
盯梢还是布防,不確定,但短期內不会有什么动作。
秘境外围三十里內元阳宗禁止动手的规矩还在,他们不敢在这里闹事。
李源回到店铺,关门继续修炼。
晚上修炼到后半夜,李源切换到土遁术的练习上。
土系灵力的转化比白天流畅了一些,掌心能稳定凝出暗黄色灵力团了。每一次將灵力压入地面,和泥土的共鸣感都比上一次清晰一点。
土遁术的熟练度缓慢但稳定地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