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李源正在院子里画聚气符。
院门外响了两下敲门声。
李源放下符笔,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院门,门外站著一个人。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量中等,面容清秀,皮肤白净,不像常年在外面跑的散修。
指尖泛黄,指甲修剪得很短。
修为炼气七层。
来人朝李源拱了拱手,笑了一下。
“李道友”
“是。”
“在下姓沈,沈越。”
他將手从拱手的姿势放下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桌面上铺著的符纸和灵墨,点了点头。
“你找我有事”
沈越没有急著说,而是朝院门里探了一眼。
“能进去说吗”
李源让开半步,沈越走进院子,在桌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李源没有坐,靠在桌边看著他。
沈越將双手搁在膝盖上,开口了。
“我是炼丹师,在云阳坊市做了三年多了。平时炼些补气丹、回元丹之类的东西,在散修聚集区那边有个固定摊位。”
他朝主街的方向指了指。
“前两天去紫渊商行买灵草,看到韩掌柜新掛了一块牌子,上面写著你的名號。”
“我问了韩掌柜两句,他说你是散修制符师,手艺很好,符籙品相在整个云阳坊市都排得上號。”
他看著李源。
“我就想过来认识一下。”
李源嗯了一声,等他继续。
沈越搓了搓手指上的药粉痕跡。
“不光是认识。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手艺人之间的合作。”沈越將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
“云阳坊市的散修手艺人不少,炼丹师、制符师、炼器师都有。但大家各干各的,互相之间没什么来往。
灵草贵了找不到便宜的渠道,矿料缺了不知道该问谁,有时候手上有多余的材料想换点別的东西,也找不到合適的交易对象。”
“我认识一个炼器师,姓周,在坊市东面开了个小作坊。他擅长炼製一阶法器,手艺不差,符笔也会做。”
“我们两个已经合作了快一年了,平时互相交易材料、互相介绍客户,都挺顺的。”
沈越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差一个制符师。”
李源看著他。
“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不强制。”沈越摆了摆手。
“就是互通有无。你需要灵草或者丹药的时候找我,价格比市面上便宜。我需要符籙的时候找你,同样便宜。周炼器师那边也一样,你需要符笔或者法器配件找他,他需要符籙或者丹药找我们。”
他掰著手指头数。
“三个手艺人凑在一起,材料互换能省不少灵石。客户也能互相介绍,有人找我炼丹的时候问我知不知道哪里有好的制符师,我就把你推过去。反过来也一样。”
他將手放下。
“不签契约,不绑定,谁想退出隨时退。就是搭个伙,互相方便。”
李源想了想。
条件確实不错。
制符需要大量灵草做草药符纸的原料,如果能从沈越这里拿到比市价低的灵草,材料成本能再压一截。
丹药方面自己也在炼,但品种有限,如果沈越手里有自己不会炼的丹药,互相交易也省事。
炼器师那边更有用。符笔是制符的核心工具,好的符笔价格不低。如果能从炼器师那里拿到价格合適的符笔,长期下来省的灵石很可观。
而且不绑定,隨时可以退出。没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