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
“是。”
“贺前辈让我来找你。”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小木牌亮了一下,上面刻著贺丹师院子禁制的通行符文。“贺前辈请你过去一趟。”
李源看了看木牌,点了下头。
跟著那人沿主街往西走,拐进贺丹师院子所在的那条街。
院门虚掩著,禁制的缺口已经打开了。
李源推门走了进去,那个值守的修士没有跟进来,转身回了门外。
院子里和以前一样。石桌石凳,角落的木箱,正屋门口飘出来的药香。
贺丹师坐在石桌后面,手里端著白瓷茶杯,正在喝茶。
“坐。”
李源在石凳上坐下。
贺丹师將茶杯搁在桌面上,看著李源。
“有件事跟你说,季家的情况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一些。元阳宗下属的三个筑基家族之一,擅长炼器,只剩一名老祖,寿元將尽。”
贺丹师点了下头。
“差不多。季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老祖还能撑多久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太久了。”
“家里急需一名新的筑基期修士接班,否则老祖一走,季家就保不住筑基家族的地位了。”
他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问题是,季家这些年的运气太差了。之前一共用了三枚筑基丹,尝试了三次筑基,全部失败。三个最有希望的后辈,两个死了一个废了。”
他將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
“现在季家青黄不接。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继续弄筑基丹,让现有的人再试一次。”
贺丹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你之前说要找我炼破元丹。如果你的材料凑齐了,我帮你炼,一炉出两枚的概率不低。”
他看著李源。
“如果真出了两枚,第二枚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源没有立刻回答。
贺丹师继续说。
“季家那边对筑基丹的需求很迫切。如果你愿意的话,第二枚可以卖给季家。价格和交易方式由你自己定,我不插手。”
他將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我只是提一嘴。如果你不同意,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季家那边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我不会透露任何信息。”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炼了这么多年丹,”
李源想了想。
如果破元丹真的出了两枚,自己只需要一枚。
第二枚留著没什么用,卖掉换灵石或者换其他资源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季家急需筑基丹,出价不会低。
但现在材料还没凑齐,丹药还没炼出来,討论第二枚怎么处理为时尚早。
“我考虑考虑。”
贺丹师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李源没有急著走,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贺前辈,地下交易会的事,你知道多少”
贺丹师的目光在李源身上多停了一息。
“你要去地下交易会”
“破元丹的材料还差两味主材。正常渠道不好找,想试试別的路子。”
贺丹师没有多问,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隨手朝李源丟了过来。
李源伸手接住。
巴掌大小的铜牌,做工粗糙,正面刻著一个简化的符文,背面是光滑的。入手微沉,表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在缓慢流转。
“拿著这个,能参加三四个地下交易会。”
贺丹师將茶杯端起来。
“云阳坊市里的地下交易会不止一个圈子,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有七八个。这块令牌能进的是其中几个,东西不算特別稀有,但比市面上的好找。”
他喝了口茶。
“不过这些交易会都不常开。”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最近的一场在八天后,坊市东面地下的一处密室里,入口在东街尾巴那间茶楼的地下室。拿令牌给门口的人看就行。”
“第二场第三场不清楚时间,得等消息。令牌上有传讯的功能,开场之前会收到通知。”
李源將令牌收进储物袋。
“多谢贺前辈。”
贺丹师摆了摆手,端起茶杯继续喝。
李源起身出了院子,禁制在身后重新合拢。
沿原路走回自己租的院子。
关上门,坐到桌前。
继续制符。
灵蕴精炼的永久词条让每一张成品的品质都稳定在一个很高的水准。
赤红色、淡蓝色、暗银色的光泽从一张张符纸上浮起,叠成整齐的一摞又一摞。
还剩两种药材,得抓紧时间继续制符攒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