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乾总是能拉著小兕子三步两步追上刘季合。
让刘季合的身影出现在小兕子的视线范围內。
逐渐的。
刘季合偏离了喧囂的主干道,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
李承乾不得不带著小兕子拉远距离。
人少的地方容易被发现。
他倒是不怕。
怕的是刘季合见到自己嚇的不知道怎么交易。
毕竟顶头上司突然在你工作的时候出现身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你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看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
死胡同散发著阴湿的霉味,与不远处主街的繁华喧囂格格不入。
刘季合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沉甸甸的白糖隔著粗布硌著他的肩胛骨。
他站在巷子深处。
背靠著斑驳的青砖墙,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唯一的巷口。
按照约定。
那个熟悉的老主顾该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遇险则喊!
喊叫声足以惊动埋伏在巷口附近茶摊的程將军。
“程將军就在外面。”
刘季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只要这帮龟孙敢露头!”
想到失踪两日音讯全无的兄弟,一股血性衝上脑门,“王二狗的下落就有著落了!”
他甚至在盘算。
若能凭自己的机敏套出些线索,在程將军面前露个脸,日后在金雀轩岂不是更有分量
这份功劳。
不能全让程將军一个人占了去。
正想著。
巷口光线突然一暗。
一个穿著绸衫神色有些紧张的年轻人闪了进来。
正是卢义的表侄。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刘季合对视。
年轻人上前几步道:“货……货带了”
“少不了你的。”
刘季合解下包袱放在脚边,却不打开,“老规矩,先验钱。”
这几句话。
之前王二狗交易的时候,他听的最多。
年轻人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
刘季合接过,掂了掂分量。
又倒出几块碎银仔细看了看成色。
就在他低头验看银两的剎那。
巷口的光线再次被几条魁梧的身影彻底堵死!
刘季合心头猛地一跳。
但並非恐惧。
而是一种的兴奋!
中奖了
这就来了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七八个面相凶恶膀大腰圆的壮汉无声地涌入狭窄的巷子。
出口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上下。
身著锦缎却难掩市侩精明,正是卢府大管家卢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毕竟这事已经是第二次做了。
卢义只是冷冷地钉在刘季合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只剩下巷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
刘季合的心跳得飞快。
立功的喜悦差点让他蚌埠住笑场。
但脸上却竭力维持著镇定。
甚至刻意扬起一丝果然有诈的冷笑。
他握著钱袋的手紧了紧。
另一只手则悄悄缩进袖口。
指尖碰到了那枚冰冷的骨哨。
顿时安心了不少。
“好大的排场。”
刘季合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讥誚,“买个糖而已,用得著劳烦这么多位好汉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