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大路向北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芊芊的嘴巴几乎没停过。她一会儿问焰灵姬那对耳环亮了没有,一会儿问慕容雪围巾变了几种颜色,一会儿又问江淼小木偶学会了几个新舞步。焰灵姬被她问得不耐烦,冷冷甩了一句:“再问就把耳环扔了。”苏芊芊立刻闭嘴,但只闭了十息,又开口了:“焰姐姐,你真的会扔吗?”
焰灵姬没理她。
走在最前面的萧凡忽然停下脚步。众人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魔法之城。
高耸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魔法塔,塔顶亮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像一串串明珠镶嵌在银龙的身上。城中更有一座巨大的高塔,直插云霄,塔尖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好漂亮……”苏芊芊喃喃道。
焰灵姬看着那座城,淡淡道:“比剑阁还气派。”
欧阳小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带着一丝惊叹。慕容雪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她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这是她表达惊讶的方式。江淼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萧凡望着那座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承载着他们回家的希望。如果大图书馆里真的有修复空间通道的方法,那他们就能回家了。如果没有……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走吧,进城。”
七人策马朝城门奔去。
城门很高,足有五丈,门洞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银色铠甲的卫兵。卫兵手持长矛,腰悬短剑,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些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不是人的眼睛,更像是在施展某种侦测魔法。
靠近城门时,一个卫兵上前一步,举起长矛,示意他们停下。
“站住。外来者?”他的声音沉闷,从头盔中传出来,带着回音。
萧凡从怀里摸出那枚老者给的徽章,递过去。卫兵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萧凡等人,点了点头,把徽章还给他。
“魔法师公会的信物。进去吧。沿着主街一直走,就能看到公会大楼。”他说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但萧凡等人通过净世琉璃光的能力,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苏芊芊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来者?”
卫兵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们没有魔力波动。”
“……哦。”苏芊芊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七人策马入城。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震撼。街道宽阔,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建筑——有石头砌的,有木头搭的,还有直接用魔法凝聚成的、半透明的晶体房屋。路上的行人穿着各色长袍,有的戴着尖顶帽,有的拄着魔法杖,有的骑着扫帚在天上飞。
苏芊芊仰着头看那些骑着扫帚飞来飞去的人,羡慕得不行:“萧凡,我也想骑扫帚。”
萧凡看了一眼天上,有一个胖子骑着扫帚,扫帚弯得快要断了,那胖子还在上面晃来晃去,看得人心惊胆战。
“你确定?”
苏芊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那胖子一个重心不稳,从扫帚上栽下来,摔进路边的花坛里。她缩了缩脖子:“算了,我还是走路吧。”
焰灵姬嘴角微扬:“有自知之明。”
苏芊芊瞪她一眼,没有说话。
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建筑通体由白色巨石砌成,正面立着六根高大的石柱,柱顶雕刻着各种魔法符号。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弯弯曲曲的大字——苏芊芊不认识,但从周围人的神态和建筑的宏伟程度来看,应该就是魔法师公会了。
七人下了马,把马拴在门前的石柱上。萧凡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挑高足有十丈,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魔法女神赐予凡人魔法的场景,色彩鲜艳,栩栩如生。大厅两侧摆着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身穿各色长袍的魔法师,有的在低头书写,有的在与人交谈,有的在摆弄着各种奇怪的仪器。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来领任务的冒险者,有来交任务的佣兵,有来买法器的商人,还有来考取魔法师资格的学徒。
萧凡等人走进来时,不少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出众,而是因为他们穿着打扮和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同——萧凡的灰色长袍在神州算朴素,但在这里显得格外另类;苏芊芊的鹅黄色短衫在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穿;焰灵姬的火红色劲装像是战士的装束;慕容雪的白色长裙则像是贵族小姐的打扮。
“看什么看?”苏芊芊被看得不自在,小声嘀咕。
焰灵姬淡淡道:“因为你好看。”
苏芊芊脸一红,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萧凡走到一个柜台前,从怀里摸出那枚徽章,递给柜台后面的魔法师。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戴着金丝眼镜,正低头写着什么。他接过徽章,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萧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艾尔德兰大图书馆的‘求知者’徽章。你们从哪得到的?”
萧凡回答:“一位老者在镇上给我们的。他说拿着这个,到魔法师公会,会有人帮我们。”
中年男子放下笔,摘下眼镜,仔细打量着萧凡等人。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苏芊芊手腕上那条红色手链上——那是之前摊主送的,苏芊芊一直戴着。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他忽然说。
萧凡没有否认:“对。”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把徽章还给萧凡,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跟我来。会长要见你们。”
“……会长?”苏芊芊一愣。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朝大厅深处走去。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大厅,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中年男子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魔法器具和地图,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正在播放着一些模糊的画面。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六芒星徽章。
老者抬起头,看着萧凡等人,目光慈祥而深邃。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魔法师公会的会长,安布罗斯。”
萧凡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会长先生,我们是从东方神州来的,和同伴走散了,现在想找到回家的方法。一位老者告诉我们,大图书馆里可能有答案。”
安布罗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众人各自找椅子坐下,苏芊芊坐在萧凡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神州……”安布罗斯喃喃道,“古籍中确有记载。上古时期,两个世界之间是有通道的。后来因为一场大战,通道被关闭了。如今通道再次打开,说明两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你们能来到这里,不是偶然。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苏芊芊忍不住问:“那我们要怎么回去?”
安布罗斯看着她,微微一笑:“大图书馆里确实有答案。但进入大图书馆,需要‘求知者’的资格。你们虽然有徽章,但要真正获得资格,还需要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萧凡问。
安布罗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放在桌上。水晶球里呈现出几道光芒,红、蓝、绿、黄、紫,五种颜色。
“你们需要展示各自的力量,证明你们有资格进入大图书馆。”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不是要你们比试,而是要让图书馆的‘守护者’认可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展示?”焰灵姬问。
安布罗斯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帘子。帘子后面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魔法阵。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