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吩咐手下的侍卫,带着棍棒去驱散饥民,对带头的王老实更是下了狠手,不仅将其一顿毒打,还诬陷他“聚众闹事、造谣惑众”,下令将其关押入狱,对外却宣称“王老实勾结奸人,意图煽动民心,已依法处置”。
为了掩盖自己克扣粮款的罪行,他还让人伪造了王老实“聚众闹事”的证据,甚至逼迫其他饥民签字画押,证明王老实是故意寻衅滋事。
更恶毒的是,他担心此事会传到紫禁城,被朝廷察觉,便暗中派人去王老实的家乡,威胁其家人不准再提及此事,否则就满门抄斩。
王老实的妻子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年幼的儿子,偷偷逃离家乡,从此杳无音信。
其他饥民见王老实落得如此下场,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默默忍受饥饿与压迫,哪怕知道自己的救命粮被克扣,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李文光用这种残暴的方式,彻底镇压了百姓的反抗,掩盖了自己贪墨赈灾粮款的罪行,依旧在朝廷面前装出“体恤民情”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人试图向上级官员告发,却被李文光的亲信打压下去,轻则被打骂,重则被关押,久而久之,百姓们虽有怨言,却也敢怒不敢言。
几日后,李文光特意带着苏文清,“微服私访”西侧受灾州县,装模作样地查看灾情。
沿途看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饥民,他故意皱起眉头,叹息道。
“百姓受苦了,都是本官无能,没能早日缓解灾情,往后定当全力以赴,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
说着,还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身边一个瘦弱的孩童,眼神里满是“关切”,随从连忙拍照,记录下这“体恤民情”的一幕。
可转身离开后,他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对着苏文清抱怨。
“这些穷鬼,真是碍眼,若不是为了应付朝廷,我才懒得来看他们。”
走到一处伪造的受灾现场,看到路边摆放的几具饿死的流民尸体(实则是他让人从乱葬岗拖来的),他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叮嘱苏文清。
“把这里收拾得再惨一点,若是朝廷派人来巡查,也好有个交代。”
回到济南府衙后,他立刻换上锦缎衣服,摆上丰盛的宴席,与苏文清等人饮酒作乐,席间还炫耀着自己新购置的良田和铺面,得意洋洋地说。
“还是这灾情来得好,比我平日里搜刮苛捐杂税快多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再添几处产业。”
他站在济南府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田野,望着那些依旧在苦难中挣扎的百姓,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算计得逞了,他捞取了巨额好处,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得到了朝廷的信任,成为了“勤政爱民”的典范。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多年来的贪腐行径,早已埋下隐患,那些被他欺压、被他搜刮的百姓,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恨,他的伪善面具,终有一天会被揭穿,到时候,他必将身败名裂,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紫禁城的养心殿内,崇祯依旧坐在案前,批阅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报。
他不知道,自己的仁心,已经被贪婪的贪官践踏,山东的百姓,依旧在苦难中挣扎,而大明的江山社稷,也在这些贪官的侵蚀下,一步步走向衰落。
热风依旧吹拂着山东大地,西侧州县的土地依旧龟裂,饥民依旧在流离失所,而济南府衙内,李文光却正与苏文清等人举杯欢庆,瓜分着那笔本该用于赈灾的秋税,欢声笑语,与窗外百姓的苦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预示着大明王朝的危机,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