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标躬身道。
“陛下,钱龙锡大人为人清正,忠心耿耿,自入阁以来,辅佐陛下整顿朝纲,铲除阉党余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当初他力荐袁崇焕,也是为了辽东防务,希望能早日平定后金,并非与袁崇焕勾结。”
“至于袁崇焕诛杀毛文龙一事,钱大人虽曾与袁崇焕商议,但也是为了整顿东江军务,绝非默许其擅杀大臣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袁崇焕被人救走,此事蹊跷,钱大人虽有疑点,但并无实质性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有关。”
“梁廷栋、高捷素来与钱大人不和,此次弹劾,难免有构陷之嫌。”
“恳请陛下明察,不要轻信谗言,以免错怪忠良,寒了朝野之心啊!”
李标心中清楚,钱龙锡是东林党核心人物,若钱龙锡被扳倒,东林党势力必将受到重创,而他作为首辅,也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被梁廷栋、高捷等人取代。
因此,他必须尽全力保住钱龙锡,既能维护东林党利益,也能保住自己的首辅之位。
崇祯帝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李首辅,朕并非要错怪忠良,只是袁崇焕被救之事疑点重重,钱龙锡身为次辅,又与袁崇焕关系密切,岂能不查?”
“朕只是令他居家待查,彻查真相,若他真的清白,朕自然会还他公道。”
“陛下明鉴!”李标连忙说道。
“臣并非反对彻查,只是担心梁廷栋、高捷等人借机构陷钱大人,歪曲事实。”
“恳请陛下另选贤臣,与梁廷栋、高捷一同彻查,确保此案公正公平。”
崇祯帝沉默片刻,心中思索着李标的话。
他知道,李标所言有理,梁廷栋与高捷确实有构陷钱龙锡的嫌疑,若让他们单独彻查,难免会出现冤假错案。
可若是另选贤臣,又恐牵扯出更多的党争,让朝堂更加混乱。
权衡利弊之下,他缓缓开口。
“朕准你所请,令内阁大学士周延儒、刑部尚书胡应台,与梁廷栋、高捷一同彻查此案,务必公正无私,查明真相。”
李标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谢道。
“臣谢陛下明鉴!陛下圣明!”
他知道,周延儒虽非东林党核心人物,但为人圆滑,且与钱龙锡无冤无仇,有他参与彻查,想必能遏制梁廷栋、高捷的构陷之举,保住钱龙锡的性命。
可李标不知道的是,周延儒心中早已另有算计。
周延儒一直觊觎内阁首辅之位,虽在崇祯三年二月刚刚入阁,但野心极大,他深知崇祯帝对东林党势力的忌惮,也清楚梁廷栋、高捷想要扳倒钱龙锡的心思。
因此,他表面上保持中立,实则早已暗中与梁廷栋达成默契,打算借此次案件,打压东林党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若钱龙锡被扳倒,李标独木难支,他便能趁机取代李标,成为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