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
我在梦里割开了孩子们的喉咙。
醒来后,充满了欲望。
从梦中醒来后,我割开了先知的羊的喉咙。
欲望淹没了我,就好像孩子们感到的恐惧之火。
我可以蹂躏、焚烧这个世界,一切都不过为了取乐。
我将净化这个满是黏糊糊的腐烂物的世界,这个充满堕落和恐怖的世界,然后你就可以在烧焦的残骸上建立自己的宝座。
我现在完全肯定,我对那个软弱、冷漠的神佛一无所知。
你爱我,我是你的。
“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江暮云的声音从门框那边传过来。
“上一本日记里的那个人,她爱那些孩子,但这本却割开了喉咙。”
“是同一个。”
林尽染说。
她把日记本翻到更前面的一页。
纸页的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残留的字迹断断续续:
……今天又送来了……方丈说……由我来抚养……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
和上一本日记一模一样的内容。
字迹也一模一样。
林尽染把日记本翻回6月19日那页。
“只不过到了这里,她好像精神变得不太稳定了。”
她的手指点在纸页上。
6月19日那一页的字迹和前面判若两人。
门框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三个人同时转头。
机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穿灰扑扑棉袄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擀面杖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她就这样看着他们。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脚步声很轻,踩在木梯上几乎没有声响。
棉袄的下摆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一下,消失了。
阁楼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发电机的突突声填满了整间阁楼,铁皮机身有规律地震动着,透过地板传到了脚底。
苏皎皎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她看见我们了吗?”
“她走的方向不对劲,那里是村庄深处的方向,肯定有什么比我们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林尽染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和铁锈屑。
“走,跟着她。”
三个人放慢脚步,从她身后绕了过去,她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往二楼走去,身影融进了昏暗的楼道深处。
林尽染推开后门。
三个人从后院钻出来,穿过那道木栅栏的破洞,沿着山坡脚往回走。
回到村道上的时候,整座村子都变了。
那些之前紧闭的门窗现在大敞着,门板在风里晃来晃去。
土路上散落乱七八糟的东西。
村民们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往自家门口走去。
他们匆匆忙忙地钻进自己的屋子,一扇接一扇的门被关上了。
不到片刻工夫,村道上空了。
苏皎皎站在空荡荡的村道中央,看着那些紧闭的门板。
所有人都不出来了。
“他们在躲避什么,也就是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很害怕”
江暮云的声音很低。
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